“还车啊!把你送回来,我也该回我家了!”江秋还在气头上。
“外边那帮人还没走呢,你自己出去不害怕?”顾东野打开了门,回头凝望江秋,“还真是没脑子。”
江秋转念一想,他说的有道理,说不定那几个人也都开车过来了,到时候两个车追她一个,她肯定是逃不掉的。
熄了火,江秋下车跟着他进门,“车钱你付。”
“我付就我付,”顾东野一路走一路脱着自己沾满酒气的衣服,走到沙发上,只剩一条平角裤,他熟练地从茶几下的抽屉裏翻出医药箱,撕开自己腹部的纱布,捏了四个棉签一同插进碘伏裏,先将表面的血污擦干凈,而后又蘸了单根的沿着刀口的凹槽轻轻擦拭着。
江秋光是瞥一眼都觉得疼了,索性不看,先自己找了个客房简单的收拾一下,准备住下。
顾东野收拾好伤口,刚准备回卧室擦个澡休息,却被江秋堵在了门口。
“谈谈吧,”江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今天算是我救了你一命,你有必要跟我坦白。现在我也在你仇家面前露面了,我会被连带着有危险。我必须得知道他们是谁,哪儿来的,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顾东野犹豫片刻,终于开口:“他们是陆家的人。”
江秋眉头皱着:“我就知道你跟陆家渊源不小,你到底知道他们什么惊天大秘密,他们现在居然来找你灭口!”
“如果我跟你说,他们如今的家财万贯都是偷来的呢?”顾东野冷笑一声,推开江秋走进了卧室,往电竞椅上一靠,幽幽开口,“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方了,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必须要发誓保密,在我成功之前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沈九思……”
“你不信任我?”江秋走进来,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我们现在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还不信任我?我就应该给你扔那,自生自灭!”
顾东野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就算是把我扔在那,我也会反杀,多了你这个累赘,我才不得已狼狈逃跑。”
他还傲娇上了。
江秋拿脚踢了他的肚子一下,顾东野一把抓住,这才发现她的脚经过一路狂奔早已臟兮兮的,大拇指不知何时踢伤了,上面还有着血渍。
顾东野倒也没嫌弃,一只手抓着她的脚不让她缩回去,另一只手拉开桌子下的抽屉,从裏面翻出一卷碘伏棉签来。
江秋笑道:“谑,家裏到处都是,看来以前是真没少受伤,这就叫不狼狈?”
顾东野拆开一个,用力地给她擦拭着伤口,江秋一顿到抽冷气。
“陆志山当年是陆家的养子,有一年矿上出了事故,他跟陆家的亲儿子陆望远一起出差处理事故,借机把人给害了……不仅如此,他还向陆望远的儿子下手……回到陆家覆命的时候,陆老爷子因思念儿孙,郁郁寡欢,直到离世。而他,趁机把整个陆家都收入了自己手中。”顾东野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在灯光的映照下,他苍白的脸颊上有种不健康的美感,“你说,祸害怎么就能遗千年呢!”
江秋听得心惊,“你、你就是陆家的……”
“嗯,我本名叫陆修,”顾东野冷笑着,“他派来解决我的人最后还是心软了,我一路逃亡,最终被一对老夫妻收留,茍活了好些年,终于被舅舅他们找到,这才回了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