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精分……“秦简澜动了动唇,用气声轻轻唤着陆望。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就秦简澜猜到了对方在过去的几十个小时中有多煎熬,这家伙,靠……难怪自己那么喜欢他,一定想也没想就立刻赶过来了吧……好喜欢。
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重要的是,在你如此脆弱的时候,有你牵挂着的人与你十指相扣,轻念一句——“别怕,有我在。“如此你便有了依靠,仿佛什么都不再让你担忧。秦简澜忽地觉得,自己这次受伤其实挺值,至少提前一个多月和陆望重逢了,多好。
晚上护士来给秦简澜换药的时候陆望盯着秦简澜血肉模糊的伤口顿时心里一阵抽痛。护士正要扶秦简澜躺下去,他摆摆手拒绝了,马上就到饭点了,不折腾了。陆望见秦简澜一手撑着床有些吃力的样子,忙坐到床沿上把他揽到自己怀中让他靠着。
订的餐没多久就送了过来,秦简澜头抵在陆望肩窝里低低地笑了声,颇有些无赖道:“动不了了。”
陆望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随你使唤。”说完便打开了饭盒,热气腾腾的看起来还挺诱人。陆望特意找了家中餐馆订的餐,住院期间还是吃点传统的清淡食物比较好。
“啊。”陆望舀了一勺米饭哄小孩似的叫秦简澜张开嘴。这下秦简澜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搬石砸脚了……耻度太大了啊喂。
“正常点。”秦简澜幽幽道,蛋疼地把勺中的米饭含入口中。这死精分再作妖他就自己吃去,“废了”一只右手就用左手身残志坚地战斗下去,他就不信了。
“好了好了,吃两片青菜。”陆望安抚道。
说起来秦简澜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他这样大剌剌地躺在陆望怀里无忧无扰饭来张口,自己是自在了,可对方呢?远渡重洋过来看他,本就辛苦奔波吃不好睡不好的还要伺候他这大爷,等他慢吞吞吃完以后饭菜都凉了。秦简澜也想快点吃,可每一次咀嚼都牵扯着伤口,烦得很。
“旺财,我是不是很麻烦。”秦简澜忽然开口道。
“胡说什么呢你。”陆望的语气蓦地有些严肃,“这事儿能怪你吗?你这人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奇怪的心思了。照你这么说,我不能一直陪着你在你身边照顾好你是不是就很没用?”
“艹,什么歪理。”
“所以说我们俩都不要想太多,乖乖养伤才是正事。”陆望夹了一块土豆递到秦简澜嘴边。他的澜澜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可也不应该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明明自己情况糟糕却还要担心对方的情绪。距离没有改变彼此的心意,却让曾经无所顾忌的少年爱得小心翼翼了——这怎么可以。陆望陷入了思考。
虽然这次的变故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但终究在陆望心里埋下了担忧的种子。他变得不再放心,不放心秦简澜一个人待在异国他乡,面临着随时都可能发生的危险。
“你在这儿待多久?”秦简澜故作自然道,虽然他明白陆望不可能待太久,但是他也不想见了面马上就又分开……
“我请了三天假,加上周六周日就五天。你要是没有好转的话我再跟校长说明一下情况,等你真的没问题了我再走,行吗?”陆望温声道。
得知陆望可以陪他至少五天秦简澜差点就要把陆望压在病床上亲一通,如果没有受伤的话……“旺财,从今以后你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最帅的男人。”秦简澜揉了揉吃饱了的肚子满足道。
“哟,敢情你最帅啊。”陆望失笑道。
“那可不是,便宜你了啊。”秦简澜厚着脸皮顺杆爬。
晚上陆望睡在秦简澜旁边的陪护床上,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醒过来看看对方情况怎样,愣是折腾了一宿。
上午杨星元打电话过来问秦简澜需不需要他过来。
“过来干嘛呀上你的课去,陆望在这儿待好几天呢别瞎操心了。”秦简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