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点诡异,这是躺在床上的男子悠悠醒过来时看到眼前的情景涌现到心底的第一个念头。
深蓝色及肩长发的少年端端正正的坐在长毛的地毯上,秀气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可也依稀看得出正微微皱起的眉头,左手白皙的食指不停的戳着坐在他对面的红色生物。再细看一眼,那正垂头丧气的红色生物居然是自己在昏迷之前最后一刻看到的活着的东西。不过现在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没有办法让他把之前那威风凛凛的姿态联系起来。
再细看一下,少年和红色生物之间竟摆了张棋盘,因为之前的某些缘故,他还是认得出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是中国象棋。男子墨色的眼中划过一丝兴味,只见那红色生物颇有灵性的伸出右前爪将它面前的一个车推上前几步,吃掉了少年的一个炮,摇了摇尾巴,将红色的脑袋凑上去,伸出舌头一卷,把那个炮卷放在一边,不过这个动作似乎彻底的惹恼了少年。
少年爬起来,蹲在红色生物的面前,再次伸出白皙的食指戳着红色生物的脑门,“叫你不讲卫生不讲卫生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乱舔东西这棋子没有消过毒这么不干净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要是生病我才不管你说起来你这步棋走得还真是烂明明眼睛那么大不知道睁大点看看吗我的炮有多少棋子护着一个车一个马一个象你居然还敢来还敢来还有啊居然敢把麻烦捡回来胆子还真是不小啊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床上的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后似乎具现化出了一成排的黑线。面无表情的秀气脸蛋,死水般沉寂的深色眼眸以及毫无起伏的声调语气,俨然是个正在诅咒着的黑暗生物。他是在诅咒别人吧,一定是这样没错。
“你已经醒了。”思考间,才发现少年已经站在床前,唇齿间突出两个人都明白的事实。
“啊,是啊。”俊美的脸上牵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显出温和的神情,眨了眨眼睛,掩盖住发现深司在他床前时眼睛里露出的一丝深意。“我叫木村佑人,请多多指教。”
“啊。”张口发出单音节的词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床上的男子,似乎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