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前,有许多事要处理,何况他已认为稳操胜券,现在最要紧的是为他日后的计划谋算,应该不会有太多时间来找我。即使有,我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接下来的几天,成都城到处洋溢喜庆的气氛,虽然平南大军还在班师途中,但捷报早已传来。只是在这种喜庆中,刘备仍觉得忐忑不安,不管是他用了哪种手段,总算赵云是答应了自己,群臣面前还好胡弄,但在熟知内情的孔明面前,毕竟自己理亏了,但自己和赵云的事,又必须由孔明相助才能安排妥善,刘备倒是不知道到时候该如何向孔明开口。
这几日诸事繁忙,但刘备仍尽量抽出时间去看心爱的人,虽然赵云脸上仍是淡淡的,但至少已经不再冷漠了,能说上一两句话,也让刘备心满意足,只吩咐刘安好生照料。
这日中午,终于有军中传信来,明天此时,大军将抵成都。刘安详细打听清楚,才来回报赵云。“军师和马超将军还有参谋马谡将军明日就到,三将军和两员副将暂时在永昌驻守一段时间,要过一个月才能回来。”
赵云却是一动心,暗想军师做事真的很精细,三将军的脾气是无人可以节制的,可能军师也料到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才故意留他在永昌,否则的话,该留下的人是马谡才对。“刘安,帮我准备笔和纸。”
刘安知道今夜分别在即,赵云心裏怎么可能没有牵挂呢,留书一两封,也是人之常情。
刘安准备妥当,连信封都已备齐,赵云不由得也感激他做事细心。看赵云提笔,刘安轻轻退出房间。
这几日来,早已把所有的事细想透彻,最后要留的言,也已思虑千遍。给孔明的信极短,多年的知已好友,自己的心思就算不说,他也必会明白。何况那又是个极聪明的人,自己所顾虑到的,孔明一定早就有安排,根本不需要再作打算。而现在的蜀汉,已经是人才济济,更兼孔明天纵英才,就算没有自己的帮助,也一样可以雄霸天下。
只是另一封信,却让他踟酌良久。本来依赵云的心思,并不想留这封信,毕竟他不能十分肯定对马超的感情究竟算什么,而且现在也根本无法响应那份感情。更何况分离在即,如果马超真的是对自己有那份感情,留下这样一封信,岂不是要伤害到他。
但如果不写这封信,就只怕因为马超的这份感情,让他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恐怕到时候,连孔明也未必能制止,自己的一番苦心,不就会付之东流。下笔好似有千斤的重量,好不容易写完了,赵云又细看了一回,才喃喃自语道:“孟起,我只希望是我猜错了你的心意,这样这封信就永远不会到你手上,否则就是我今生欠你欠定了。”
封好了信,才又把刘安唤了进来,“这两封信,一定要送到军师手裏。”
一手接过信,看了信上的臺头,一封是给军师的,另一封是给马超的。“请公子放心,小人一定会把信亲手送到军师和马将军手裏。”刘安极其郑重地保证。
“记住一定不要给孟起,两封都交给军师,他会知道怎么做的。”赵云认真的叮嘱刘安。
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思,但刘安还是答应下来,把两封信珍而又重地放到了怀裏。
“青釭剑等我离开后,就烦你送给孟起。”眼光落在桌上的那个小盒子“还有那份礼物,一并还给他。另外今晚的事,你可安排妥了吗?”
“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我选了几个身手最好的,三更时就动手,大概可以调开大部分守卫,只是主公吩咐魏将军亲自巡视内院,就在寝宫外,不惊动他是不太可能的事。”
“我可以对付他的,你去忙你的事吧。总之你对我的情谊,赵云今生只能说声谢谢,只好等来世回报你了。”
“公子不必客气,刘安今晚想是不能来送公子了,今后也请多保重。”行过一礼,刘安离开了房间。
看窗外天色渐暗,赵云的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过了今晚,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随时间的流逝,也许会烟消云散,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是不会走出最终的一步。但是刘备的痴缠怨念,带着那要毁灭一切的疯狂,还有马超那份自己无法确定,也无法响应的感情,以及知已好友曾做出的那份无奈的选择,都令他不得不下决心结束这一切根源。现在的赵云,很能理解当初孔明在天下苍生和自己之间的选择,此刻他自己要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做得更加彻底,不留一丝余地,也许还带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报覆。
将近三更,赵云取了青釭剑离开房间,来到院子裏,夏夜的天气闷热难耐,没有一丝风声,只听见院裏小池塘中蛙声一片。寝宫外巡夜的人似乎少了很多,不一会儿,听到远处有些噪杂的声音,这裏又有些脚步声渐渐远去。
是时候了,赵云向院外走去,心裏很清楚守卫寝宫的必是魏延,自上次马岱来后,刘备除了命魏延加强府内的防卫,更下令让他亲自守着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