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就这么了解子龙吗?我不信子龙会走得那么心甘情愿?为了那根本不值得辅助的人?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理想?还是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军师如果一定要阻拦,那就下令斩了我。”
“孟起,其实,子龙是有一封信留给你的,你看了后,若是还想走,那亮也不拦你。”孔明取出了那封信,心裏暗道,如果你真爱子龙那么深,那这封信便可阻止你的行为,但让你伤心却是难免的了。
听到赵云有信留给自己,马超不由身子一颤,连说话竟也有些颤抖:“什么信,为什么不早给我?”
“亮本来恐怕你伤心,并不打算给你的。”孔明略带歉意地把信递了过去。
马超一把拿过,展开信,果然是赵云的笔迹,只见上面写着:
“展阅此信当是永诀之时,孟起与我之情,今生无以为报,云临去之时,亦是心甘情愿,若真心待我,亦当如我所愿,不然九泉之下,亦难以瞑目。
相处虽短短数月,但与君惺惺相惜,孟起乃不世之将才,不可拘泥于小情,当以天下为念,拿得起放得下乃是大丈夫所为。三分天下初定,更兼军师雄才大略,善知兴衰之事,腹内藏治乱之计,有经济之略,当世奇才,定能为君报杀父之仇,毁家之恨,还君之心愿。
去后,望君能擅自珍重,若此生能相忘,不再牵挂,足慰我心。若有违心愿,妄兴一兵一卒,起报仇之念,乱天下之行,云起誓终你一生永不相梦,生生世世永不相逢。若孟起能信守此约,来世定不负君意。”
信纸自颤抖的手中飘落,马超早已是泪流满面,诸葛亮正想上前安慰几句,却见马超嘶声大叫道:“子龙,你好狠心,你本来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你的情,可是为了你那个天下大义,竟然利用我的一片痴心爱意相要挟,不许我为你报仇。为什幺会是这样啊。‘来世定不负君意’,我不要来世,如果你不想负我,那你就醒过来啊,只要你能醒过来,无论你要我做什幺,我都会答应的,哪怕是不让我再爱你。”
见马超如此的伤心,孔明和刘安都不知道如何劝慰,深知马超既然对赵云这样的情深,又怎么忍心违背他的意愿呢。料想应该不会再起意报仇了,刘安先入内看了看赵云的情况,便向孔明告辞离去。
这裏孔明见马超仍沈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嘴裏仍自念着:“一生永不相梦,生生世世永不相逢是吗?。。。。。。”孔明心中暗道,子龙写这封信时,也未必料到孟起会如此,但不过是拿自己来赌孟起的一份感情,若孟起对他感情不深,只要亮在旁劝解,自然不会妄动刀兵,此信便不需给他了。若是孟起爱子龙至深,非要报仇的话,那看了信,子龙又写得那么绝决,定会阻止孟起的行为。
现在劝是劝阻了,但孟起心裏的伤痛,却是旁人代替不了的,不由得想出了一个主意。“孟起,亮军务繁忙,无暇一直看护子龙,这裏有一副亮为子龙配的药,每日三次,就有劳孟起给子龙煎好服用。”给你弄点事情来做,免得你真的伤心过度,有损身心。
接过孔明递过来的方子,马超默不作声,转身去准备,孔明见此方才放心。
一连数日,马超都寸步不离地守着赵云,按照孔明的吩咐,每日三次把煎好的药给他服用,只是赵云昏迷中有时很难把药送入口中,马超也不避嫌,直接用嘴渡给他,反正也没人瞧见。这中间只有刘安奉命每日来探望,其余众人前来,都让孔明用子龙要静养为由一一回绝。
又过了数日,赵云仍是没有醒来,马超心裏着急,见孔明进来,忙问究竟,此刻刘安也在一旁,他的医术虽比不上孔明,但也算了得,只是也弄不明白,眼见赵云的伤势转好,但为何总是醒不过来。不由地嘀咕了一句:“难道是吃了那个的原因?”
“到底给他服过什么药?”孔明也有些胡涂了,照理说,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迹象,脉象也已沈稳了,怎么会就是醒不过来,以他所知的医理,没有道理会这样子啊。
刘安细细想了一回,才说道:“将军刚受伤那会,伤势极重,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小人偶尔想到,马将军从南疆带来的礼物,当时马岱将军说,那叫朱红果,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才姑且一试,拿了给将军服下,果然是有些效果。但是将军为什么醒不过来,小人就不知道了。”
孔明又问马超:“这东西你从哪裏得来的?”
“是沙漠王的女儿采茵所赠,她说是一种疗伤的药,只要人还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