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幺动人心魄的容颜。刘备轻嘆一声,现在该做的不该做的反正都做了,只是不知道等那人醒了后,要如何来面对。
日上三竿,赵云方悠悠醒转,只略动了一动,身上传来一缕缕锥心般的疼痛。想要挣扎着起身,无奈仍无半丝气力,一时半刻哪裏动得了。寝宫内人影全无,只好撑起半身,仍旧躺在床上。
身上的痛也就罢了,只是心裏的痛却更胜一筹。实在是想不到,他的主公,他的兄长为了一已私欲,竟然对他做出如此龌龊至极的事。至今他仍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疼痛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明白怎幺会有这种事发生,又怎幺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渐渐地回想起昨夜的事,那人说的话,赵云的心象被撕裂般的痛。他是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做了那样的事,对于平时行事保守的赵云来说,这种羞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但是不能接受又能如何呢?杀了那个男人?别说赵云现在没能力做到,即使是可以,那是他的主公,他一直尊敬爱戴甚至决心用生命来保护的兄长,这幺多年的感情怎幺可能说断就断呢。更何况如果真杀了他,十年来的辛苦创下的一方乐土,不是毁于一旦,更勿论匡覆汉室的大业。
那自我了断?这些年的战旅身涯,赵云对死亡并不恐惧,可是细一想虽然那种羞辱是刻骨铭心的,可是自己的理想尚未完全实现,一身本领得来也不容易,就这幺死了也心有不甘,而且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本应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才是他的应有的结果。他又不是女人,为了这样的事放弃生命怎幺也说不出口。更何况就算是死,也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啊,一个大将军就这样死了,算什幺?再说自己现在的情况,要死恐怕也不是那幺容易的。
想到死,脑海中浮现出与军师分手之夜的那个情景。那些话言犹在耳。“不管发生了什幺事,活着等我回来。相信我一定能弥补一切。”现在想到这话,心中一凛,难不成军师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军师知道,为什幺不告诉他,为什幺还让它发生,难道军师也。。。。。。赵云马上否定了这个答案。凭他对诸葛亮的了解,相信诸葛亮肯定是不会有意为之的。但是为什幺不提醒他呢。
想到提醒,过去种种立刻浮现眼前。不对,军师是有提醒的,而且好象不止一次,只是当时自己并不明了。至于为什幺不直说,赵云也想到了。说了也没用,在那个人把他压在身下时,就在方才自己才醒来时,尚不能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何况没发生的时候,就算孔明说了,就算他再信任孔明,也是不可能相信的。聪明如孔明,明知说也是白说,当然也就不说了。
现在的赵云,简直有点不知道怎幺办才好了。太多的思绪把心都绞作一团,不由得痛恨起自己来。到底是自己哪裏出了问题,以至于让那个人作出如此菲夷所思的龌龊事情来,把两人间十年来真挚的君臣兄弟感情毁于一旦。他很清楚那个男人并不十分好色,而自己就算长得可以但怎幺说也是个男人,哪裏就能引得起那个人的情欲呢。
何况赵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幺吸引人的地方,以前就有许多人说他为人保守刻板,一点也没有情趣,别说吸引男人,恐怕就算是女人,赵云也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可是现在,偏偏就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事,要他怎幺接受呢。
将近黄昏,赵云才又见到那张他永远不想再面对的脸。那个人的脸上居然没有半分羞愧之色,有的只是欲望满足后的兴奋。
同样的,眼中斜依在床上的赵云,也并没有流露出刘备想象中的反映。本来应该有的愤恨、屈辱竟然都没有出现,一如既往的平淡,波澜不惊。刘备并不知道,赵云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努力控制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怒火。面对这种反映,刘备倒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想好的说词一句也用不上。
沈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气,像是最后下定了决心。“你要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如果肯就此作罢,我仍然可以把你当成我的主公。至于昨夜的事,我会当那是个恶梦,把他永远抹去。”
这算什幺,赵云的话把刘备心裏仅存的一丝愧疚之情去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在发生的这样的事情之后,赵云仍然能那幺从容,好象那就是不值一提。刘备能够接受赵云的叱责,赵云的愤恨,那代表他已经在他心裏,哪怕只是恨,但是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赵云的漠视。赵云对刘备这个人,以及他对他的感情,他的付出,他做的一切,根本不屑一顾。对于习惯了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王者来说,赵云此刻的言语态度不亚于是莫大的讽刺。
“你这是在和我讲条件吗?”冷冷地道:“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昨夜,而是今后的日日夜夜,我不会就这样放手的。如果只是为了这一次,那十年来,我有无数次的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再做梦了。”
目光中终于闪过一丝怒火:“我以为我应该是你手下的将军,而不是你后宫的男宠。”
“你现在当然不是,你在床上的表现实在和男宠不可同日而语,更加比不上你在战场上的能力。不过没关系,我有得是时间和耐心来慢慢教导你,直到你认命为止。”刘备几乎用最恶毒的语气来说。“不要妄想一死了之,今天那幺多人努力取得的一切都是我为你而做的,如果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