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马上点头“嗯!”<>
点心楼是专门外带点心的铺子,大门口炉火上数不清的蒸笼香传十裏,两人买了一大包咸甜口味皆有的包子,打算边走边吃<>
街上熙煕攘攘的,她们想抄近路回府便朝着巷子进去,巷子僻静,只有一间小书肆和两三个刚刚支起的小摊子,两人走了一小段便见到一个老人家倒在墻边申吟,两人连忙跑过去<>
“老人家!”蔺巧龙很快做起检查,又把了脉“汗多,皮肤灼热,气粗,舌燥,口干烦渴,脉浮大而数,呼吸喘息,脉沈而无力,这是中暑了”<>
中暑不是什么大毛病,她拿出针灸包,取督脉、手厥阴、阳明经穴为主,针刺用泻法,以洩热祛暑<>
“哎哟!我的牙啊,好渴啊……”老人家不久便恢覆了神志,却又连连喊牙疼<>
蔺巧龙再度做检查,发现老人家牙龈肿胀,形寒身热,舌红苔白,脉浮数,她很快确诊道:“您这是风热侵袭导致的阵发性牙疼”<>
起银针,取穴风池、外关等穴位,迅速的舒解了老人家的疼痛<>
老人家好了点,便有了说话的心情“小泵娘哪裏学的针灸之术?能到治病程度的针灸之术并不多见,你下针倒是挺熟稔的”<>
蔺巧龙笑了笑,并未回答,只回道:“您府上哪儿,我送您回去”<>
老人家突然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没有家,你有吃的吗?我饿了好几天……”<>
老人家显然是闻到了包子香味才问的,蔺巧龙也不吝惜,将一大包的点心全塞给了老人“这全给您”<>
老人家有了吃食,却还是显得郁郁寡欢“这一顿是解决了,可不知道下一顿在哪儿,老了不中用,恐怕要在这儿等死”<>
蔺巧龙牙一咬,将适才收到的诊金荷包塞到老人家怀裏“这裏有三十两银子,够用一阵子了,您先去找间便宜客栈洗漱一番吧”<>
那老人家低头看着手裏的荷包,露出一抹惊诧之色,他抬头看了看蔺巧龙,但没说什么<>
蔺巧龙又叮嘱道:“记得要找间最便宜的客栈啊,这样才能住久一点”<>
老人家却是唉声嘆气道:“靠小泵娘接济可不是长久之计,姑娘好心,给小老儿份差事吧!我虽然老了,可身子骨还能动,干活还行”<>
小蝶瞪大了眼,这不是得寸进尺吗?小姐又不是人牙子,叫小姐帮忙找差事像话吗?<>
蔺巧龙却是不以为意,想了想,说道:“那你明日到西街的蔺府找管事吧,我会提前跟管事说,给你找个看后门的差事,不会太累,供吃供住,能温饱又能攒下银子”<>
老人家眉开眼笑“小泵娘怎么对小老儿这么好?你不怕小老儿臟吗?”<>
蔺巧龙嘴角笑意若有若无“在大夫眼裏,天底下没臟的人,还有,您跟我记忆中的一个人很像,很有亲切感”<>
这老人家给她的感觉很像常出现在她耳边的爷爷,可惜她至今想不起来那爷爷究竟是谁,要再走一趟安然寺见见那明明叫瓦松的善安吗?<>
翌日,那老人家并没有上门找管事要差事,蔺巧龙并未放在心上,因她慷慨给的那三十两银子省吃俭用够用一年了,老人家暂时是能得温饱的<>
老人家没来,却来了段雨青,求见蔺老夫人和蔺荣焕、白氏,蔺家因为沈姨娘一事,气氛还低迷得很,段雨青求娶蔺巧龙一事让屋裏活络了起来<>
蔺老夫人欢喜到拭泪“两家原来就有婚约,两个老头子地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蔺荣焕也乐观其成“世侄你若有这份心,我自当成全原来龙儿痴傻,你们退亲也怪不得你,日后好好待龙儿便是”<>
白氏听得急,她已从女儿那裏知道她和谭音私定了终身,谭音追到山顶去救她们,足见对蔺巧龙的在乎,要她嫁给别人那是绝计不可能<>
“大爷,”一直静默的沈寂中站了岀来,看着蔺荣焕说道:“当初段家全然不曾顾虑大姑娘的处境,无情退亲,如今又怎可再接受段公子?段公子绝非大姑娘良配,还请大爷三思”<>
顿时,厅裏一阵静默,段雨青的面色则是十分尴尬<>
沈寂中这番话不是没依据,在大满朝,被退亲的女子下场多半凄惨,不是嫁人为妾便是填房的命,而当初他们退亲时确实未曾为蔺巧龙考虑过<>
一片静默之中,蔺巧然蓦地尖酸说道:“关表哥什么事了,为何表哥要出头?”<>
沈寂中淡定地道:“因为我心仪大姑娘,若是大爷答应的话,我再请媒人提亲,三书六聘,一样不少,绝不会委屈了大姑娘”<>
所有人都楞住了,沈寂中和蔺巧然的事在沈姨娘的默许下是板上钉钉的,谁都认为他们是一对,怎么如今沈寂中不要蔺巧然了?<>
“你在说什么?”蔺巧然哭了出来“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姨娘失了权力,你就忘恩负义!”<>
沈寂中冷漠的瞧着她“表妹,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是沈姨娘自己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