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实在纳闷,咳血也不是什么大病,怎么身为荣安堂第一把交椅的薛大夫竟不能用针灸来治,还要耗费时日用汤药医治?依她看,不等汤药煎好,那女子都要咳血身亡了<>
薛大夫迫不及待地道:“那么就请姑娘快试试!”<>
蔺巧龙坐了下来,取出针灸包,取穴尺泽、孔最、鱼际,留针两刻钟,时辰一到,再换肺俞、足三裏、太溪,一样留针两刻钟,她施针时,薛大夫一直聚精会神地看着,目不转睛<>
没一会儿,女子不再咳血了,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薛大夫再度给女子把了一次脉,脉象已与先前截然不同,令他啧啧称奇男子频频道谢,小蝶在一旁骄傲的抬头挺胸,与有荣焉<>
女子睡了过去,薛大夫让男人留在那裏陪妻子,他与蔺巧龙出了诊间“姑娘不赶时间的话,可否与老夫喝杯茶?”<>
蔺巧龙笑着点头“好啊,我正渴呢!”<>
薛大夫领路,小偏厅裏摆着冰,比大堂凉爽许多,小药童连忙送上三杯凉茶,小蝶拘谨地站在蔺巧龙身后,谨守奴婢的本分,无论蔺巧龙怎么叫她坐下喝茶,她都不肯,立场十分坚定<>
薛大夫连喝了两杯凉茶平覆内心的激动,这才问道:“姑娘还是想不起来师承何方吗?”<>
蔺巧龙捧着茶喝,点了点头“是啊,还想不起来”<>
“实在可惜”薛大夫一脸的惋惜“老夫看姑娘行针的手法,倒有几分像老夫见过的海家弟子的手法”<>
蔺巧龙也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医术的,因为照小蝶的说法,她绝对没拜过师,也绝对不会医术,她细细盘问过小蝶,从时间上来看,她在锦州城出生长大,十岁摔坏了脑子,变得痴傻又得了哑疾,因此被丢到山柳村裏养病,一直到她清醒过来之前一步也没离开过山柳村,一直和小蝶相依为命,因此她根本不可能去跟人学医<>
这事实在蹊跷啊!她既没学过医术,就不可能凭空多了一手医术,可想不起来她也没法子,这事急不得,还是得等她想起来才能解开谜题<>
她老早就不纠结自己会医术这回事了,转而问道:“薛大夫,您说针灸治治风寒还行,难道是所有大夫都如此吗?在这裏,针灸不能治别的病了?”<>
“不错”薛大夫见她问起针灸,神色也特别慎重“在林县是如此,老夫曾去过锦州城和京城,也是如此像姑娘如此神乎其技的针灸术,老夫是第一回见到,而我们一般大夫带着针灸包都是给病人暂时疏解头疼脑热的,没想过治别的病”<>
闻言,蔺巧龙越发讶异了“整个大满朝就没有用针灸来治病的大夫吗?”<>
“适才老夫说的桐城海家家主海万选的针灸据闻是天下一绝,比起大理国的医圣宋人风有过之无不及,只是老夫无缘一见”<>
“桐城海家是吗?”蔺巧龙不置可否地道:“有机会我倒想见识见识”<>
薛大夫嘆了口气“咱们都没机会见了”<>
蔺巧龙眨了眨眼“为何?”<>
薛大夫不胜唏嘘地道:“数个月前,一场大火将海家的长庚堂烧得精光,海家上下五十余口无一幸免,海老亲手写的针灸秘笈也不翼而飞,如今那裏成了一片废墟”<>
蔺巧龙一楞<>
火烧长庚堂?<>
眼前,仿佛出现了烈焰腾空的景象,熊熊大火照亮了天际,浓烟滚滚,没人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