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武侦连存在的原因和意义。”
“当兵辛苦,训练辛苦,我们武侦连更要吃得苦中苦,军人的天职就是打胜仗,现在我们在训练场吃的苦,以后就是在战场上生存的保障。当然,和平年代,战争听起来离得太遥远了。”苑望淡淡地说,“但是,作为一名侦察兵,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失去警惕心。士兵平时即战时!有一首歌,我想兄弟们都会唱吧?”
“——时刻准备着!”
苑望的话音一落,全连的战士们都举着手高声和了起来。
而一开始存在于新连长与士兵间的陌生与隔阂,也在这一番训话中消弱了些许,士兵们的态度都随意了不少,七嘴八舌地追着他们的新连长问问题。
“连长,你是哪裏人啊?”
“连长,你今年几岁了?看起来比我们都小……”
“连长,副连长说你老厉害了,要不给兄弟们见识一下?”
“连长……”
对战士们的问题,能回答的,苑望都不保留,温和谦然的保护色很好地贯彻在他的为人处世上。当然,能够在原来的五连混下来,并且混得相当不错,正说明了其人本质上不乏争斗与进取心,骨子裏更是有一种执拗的韧性。
所以,当有人煽动着连裏的副连长跟新连长比划那么一下时,看到李季蠢蠢欲动的样子,苑望很是大方主动地挥出了拳头。
——偶尔来这么一下,也是一个快速融入连队的方法嘛!
比划的结果不用说,李季的个人能力确实很强,但到底比不上苑望千锤百炼过的经验。入伍以来,苑望就没落下过训练,要不是身体本身的资质差了点、力量略微偏弱,早该拿下上一次大比武格斗项目的冠军了。
“连长……”
吃完晚饭,李季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苑望:“你肯定练过,是吧,是吧?”
苑望维持着神秘高深的笑:“在部队裏谁没练过。”
“连长,你这是糊弄我呢!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苑望不再言语。
“连长……”
“在闹什么呢你们!”
突然从后面插-入的声音让李季立刻收起嬉笑:“副营长好!”
“嬉皮笑脸的成什么样,”高城瞪了李季一眼,转而对苑望说道,“以后一连的兵可要好好管管,瞧瞧现在这散漫的,没个正形,还有你苑望也要註意,别被他们带的没上没下。”
苑望慎重点头:“放心吧,副营长。没有上下级观念的军人,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的,我懂。”
高城楞了楞:“啊,好,你知道就好。”
苑望在心裏偷偷地笑:知道,他怎么不知道?!这不就是钢七连连长的名言嘛!
这样一边愉快地想着,一边又为自己面对高城时格外轻松的心情感到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世记忆的影响,还是说高城本身就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人格魅力?
无怪乎,能够割掉许三多的“盲肠”、治好对方的心病呢!
说不准,这只装甲老虎还是一只自带治愈的老虎?
高城直瞅着上尉如沐春风的笑脸:“笑,又笑,心怀鬼胎!”
苑望不由得为对方的敏锐感到一丝讶异,却完全提不起戒心,清了清嗓子,转移了对方註意力:“副营长,有些问题我要向你请教一下……”
“知道了,”高城没有推脱,直接说,“跟我来吧。刚好,有些东西我也要跟你交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