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被“活埋”的少校,不停地转动着大脑,试图摆脱掉恐惧感。
他从未有害怕过什么——即使曾身在最绝望的情况下;更不惧于死亡——即使他曾经死过了一回。所以,现在感到的恐惧实在是没来由的。
然而,无论他想得多么明白,如何做着心理暗示,蚀入骨髓的恐慌与焦虑已经逼迫得他无法呼吸。
现在的情况,实际上非常危险。
但苑望不甘于放弃。
他必须要克服这样的心理漏洞,如果轻而易举地被恐惧感打败,他便不配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无论他的军事技能与科目有多么优秀!
自我催眠失败的少校尝试着采取转移註意力的方法,不去纠结于恐惧感本身,竭尽所能地控制自己不去回忆前世死亡时的感觉。
他开始回忆这一世经历过的事情。
那位生下他没多久就离开了的母亲去了什么地方,过早亡故的父亲当时是什么心情,还在老家的祖父最近身体如何,军校的同学们都分配到了哪个部队,以前的战友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有高城。
他的,副营长。
不知不觉中,那种让人窒息的焦虑淡去了许多。
苑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现在的处境,专心致志地想着他的副营长。
自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情,至如今还没有好好静心思考,该如何对待那样一份不同寻常的感情。之前因为忙碌,无暇分心……潜意识裏找着各种借口,让自己刻意不去想这件事。
现在……
他开始认真地考虑着要不要保留这一份情意。
便一边回忆着高城的种种,一边剖析对方的心情、对自己的想法等等。
该不该表白?他觉得犹豫。
要是表白了,被拒绝又怎么办?他有点担心。
追,或者不追,是一个问题。他不由得纠结起来。
追的话,该如何追求像副营长那样的男人,更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
被埋在土裏装死尸的苑望,心思彻底跑偏了。当老a将人从土裏挖出来时,他正在苦恼,该如何压倒他的副营长……眼睛见到光的一剎那,突地灵光一闪,想起身处下位的人比较受罪,顿时觉得舍不得了:要不,还是让副营长压他吧,反正皮糙肉厚的不怕疼。
——正所谓,脑补过了头。
“33,你没事吧?”
大埋活人的“游戏”终于结束,教官大发善心,让大家解散休息。
于是,林朝、翟文栋与解昌辉,还有与他们相熟的16等人,都围到苑望身边关心了起来——显然,大家都註意到他之前的异常。
苑望敛回奔逸到了师侦营的思绪,冲众人感激地微笑:“我没事。”
少校的脸色虽有点白,但精神气很足,看不出像有事的样子。
听到他说没事,大家也就没再多想。逐步适应了如今的训练强度的众人,竟然还有心思聊起天来。
……
“大爷的,大过年的都不得安生,”说着说着,一位学员忍不住骂了起来,想到刚才被活埋的感觉,心裏还在发怵,“那衰人为了折磨咱们,连家都不要了吗?”
16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接过话:“瞧赶尸的一脸衰相,肯定娶不到老婆,所以心理完全变态了,只能通过折磨别人,来获得精神上的快-感。”
其他学员听了这话都乐呵了。
苑望跟着轻笑,忽地感觉背后发凉,当即回过头……
教官似笑非笑地站在他们身后。
“瞧你们有说有笑的,精神都不错嘛!”
正说着教官坏话的学员们心裏发虚、头皮发麻,以最快的速度列队站好。
“既然这样,”视线一一扫过每一张脸孔,袁朗笑得开怀而无赖,“趁着开饭前的功夫,不如再加一点开胃小菜吧!”
众受训官兵:“……”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
木攸
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