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和你母后曾经是一对恩爱夫妻,自那天皇后被算计,你父皇便日夜难眠,十分想念她。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你。你是你父皇对你母后的唯一留念啊,所以他对你的爱也是从来不能与别人相提并论的。”
“这件事一直没和你说就是怕你接受不了,也害怕你承受不住,但现在你父皇再次濒临危险,我必须也不得不和你说。”
“浅凝,今日想绞杀你父皇谋权夺位的听说是容挽辞的人,而百姓向来听风就是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终的结果就是容挽辞那边放出了消息,想绞杀你父皇,好谋权篡位。”
“他们都说容挽辞大逆不道,想弒父杀君。如果不出意外,明日悬镜就会逼宫造反。”
听到这裏,即便再不敢相信的楚浅凝也连忙摇头:“不可能是他啊……他怎么可能,如果他真要杀他,那么当初为何会救他?”
楚夫人表示讚同,柳若离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十分惊讶。
楚浅凝脑子一片空白,知道了所有真相后的她已经近乎绝望。
楚夫人继续道:“浅凝,你不要怪你父皇,他真的也是颇为无奈,这么些年没告知你真相是我的错,但情势所逼。后来他重覆帝位之时也想过要接你回去的,可是当今朝廷裏仍有人对皇位有所窥探,加上突然多了个女儿,会让他处于风口浪尖,更多的是,他也害怕你再次遇险,无法向九泉之下的你母后交代。”
楚浅凝潸然泪下,她口齿清晰,一字一句的说:“所以我竟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家乡五年,记忆被偷换,回来后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爱错了人,遭受了算计,不仅如此,我原本是公…主?是本该金枝玉叶的公主?”
这时柳若离也流了眼泪,她哽咽着说:“对啊,我就说怎么父皇老是喜欢偏袒你,我一开始也没多想,我觉得他竟明察秋毫,从不冤枉你半分,原来,你…竟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楚浅凝有些不解:“此话怎讲?”
这时楚夫人抢先一步回答:“你可否记得五年前那次,你被所有人冤枉,说你杀死了一个小男孩?”
楚浅凝点点头:“我当然记得。”
楚夫人又道:“当时你被打入狱,三日后,我保释了你对吗?”
楚浅凝点点头:“怎么了吗?”
楚夫人:“你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权威可以保护你吗?”
“是我去与皇上说明了情况,当时我和皇上暗中调查,我偷偷去看了那个男孩的伤口,皇上便带人去查验了尸体。因为是普通百姓家,我们是在午夜时分去,那时所有人都憨憨大睡,自然没人发现我们。”
“检验了尸身之后才意外发现,人根本就不是你所杀。那个男孩原本就是患有了不治之癥,况且你当时插进去的伤口根本不致死,所以,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便认定你为凶手,皇上及其愤怒。”
“后来在得知你在监狱裏惨遭酷刑,皇上便着一排查伤你之人,一个不留的暗自处死。”
楚浅凝听到这裏,泪水已经在她的脸颊上风干又滑落。
在知道真相以后,却已经迟暮。
但知道悬镜将要谋反,她留给自己悲伤和反应的时间不多。
她知道,明天的朝堂就要经历一次生死危难时刻,她那个暗中保护他的几乎不是很熟悉的亲人即将迎来一场大战。
所以她收拾好狼藉,在想着对应之策。
她是公主,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乱臣贼子肆意横行霸道无理。
于是,她便有了与之对抗的心思。
月沈星落,她不及天光完全大亮,便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在这裏说一下,文裏悬镜是容挽辞的军师,五年前自楚浅凝走后,悬镜便成了辅佐他找楚浅凝的人,但他城府深的不是容挽辞能预想得到的,所以这么多年,他不断挑拨容挽辞杀害了不少无辜的人及百姓,容挽辞他不是不管,是因为楚浅凝走后,他已经心灰意冷,不再是之前那个有勇有谋又高高在上的皇子,他也日渐把酒言欢,对世事已经默不作态的样子,自然对别人的死活并不关心,以至于后面的所有事情和他有关,但并不是他本意,只是他无意去辩驳也无力去阻止,所以造成了楚浅凝越来越恨他的局面。
三
漓溪湖边
遇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