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挽辞,你打过很多次胜战,曾经有万民拥护。可你识人不清,害我父皇没有了性命,如今百姓对你已然也失去了信心。”
“我没有怪罪你,但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五年前你的诬陷,五年后的杀父之仇,可你偏偏还是曾经那个我深深爱着的人啊!为什么偏偏是你?”泪水在她眼眸裏滑落的瞬间,就像春季裏的百花都失去本色,美人泪目,花孤伶人憔悴。
“你让我很难堪,我该恨你的,可我却恨不起来。我本该杀了你的,可我下不去…手……你真的好过分啊!我爱过你,可是你对我的伤害从来不会淡化,五年前那些刻骨铭心的痛一直都在我心上,可是我却恨不起来,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能让我欲罢不能啊,容挽辞?”
泪水直流在她的脸上,她哭的泪眼迷离。
情绪失控的时候,就像一片黑潮。
容挽辞突然的下跪,令楚浅凝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她没料到向来不喜她的容挽辞有朝一日竟主动下跪。
他说:“浅凝,对不起……”
“五年前,是我负了你,我没有探查事实,是苏鎏钰她伪装的自杀,我冤枉了你,后来我去查了。人不是你杀的我…知道,浅凝,我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我不想让它到来,但我也躲不了。”
“浅……不,公主,你罚我吧!是我无能。我不该冤枉你的。你的父皇,我真的万分抱歉!是我愚钝,如果你觉得我可恨,那你杀了我吧!为你父皇报仇!”
“……但是浅凝,在你杀我之前,我必须和你坦诚,我是爱你的,当年我就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你了,只是我误以为我喜欢的人是苏鎏钰,浅凝,对不起。”边说着,他哭了。
为了当年做错事情而悲愤,也为了自己的愚蠢而悲痛。
楚浅凝却冷笑个不停,情绪失控的她哪怕再不清醒,但她是有傲骨的,她不可能一直那样糊涂下去。
清醒后,她还是一副公主之态。
她说:“容挽辞,你说的很好笑!”
“你一次次的质疑我,让我伤心。不仅如此,你还间接性让我失去了我才刚知道的家人。现在你来和我说你爱我?有意义吗?”
“容挽辞,你把我当什么了?凭什么你觉得凶手是我,就必须得是我,也必须是我来承担那些本不该我承担的后果?后来你的一句对不起,我就又得原谅你吗?”
“你杀了我的至亲,却让我杀了你,可我父皇呢?我杀了你,我父皇就会回来了吗?我杀了你,我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不用再去计较了吗?我就不会难过了吗?”
容挽辞突然觉得他从未如此迷茫过。
那种来自心底的迷茫和怯意绕在心间翻滚,无法消除,也无可奈何。
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看不见身边曾有一个心裏眼裏都是他的人,他把她的真心肆意的挥霍,无度的蹂躏,最后还把那最后一丝希望亲手屠杀。
他还助纣为虐,为虎作伥,间接的害死了她的父皇,差点毁掉这大好河山。
他是罪人,他罪该万死。
可正当他想承受罪孽的时候,他却怎么做都不对。
他想过用性命来一命换一命,可楚浅凝还是恨他。
哪怕他已经认错,他无数次道歉,奈何楚浅凝依旧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不知该怎么办,心裏的愧疚不会少一分,痛苦也不会流逝。
他是罪人。
他知错了,可时间已经晚了,大错已经铸成,伤害也已经造成。
无尽的悔恨,无尽的失望。
他还爱还是来迟了。
我爱你的时候,你恨我,可我恨你时,你却告诉我,你其实是爱我的。
迟了,太迟了,终究还是错过了。
你的爱意已经错过了我对你最情深的时节,就像梨树错过了花期,千裏马错过了伯乐,那个时候,再洵烂的花朵都是人们眼中早已看败了的残花败柳,再好的伯乐都是马儿奔驰千裏再来传授经验的马后炮。
她早已不再会有动容的时候,你即便是死,她也不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