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来的马是良驹,抢来的这匹马却只是上乘,是以追不上冷冰玉。好在知道她会去哪裏,一日一夜后在一片青山间看到了冷冰玉。
湖面上的雾气还没有退去,清清冷冷的一片,四野一片静寂,她看她一身月白色的凌乱衣衫,大字形的躺在墓边,直楞楞的看着天空。
这辈子,以为自己的痴恋不会有任何结果,却是被她吻了。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唇,嘴角泛起了甜蜜的笑意。就算明白她不会对她动心,清楚这只是一个意外,今生有这样美好的一个回忆,足矣!
北堂英不上前,只是在冷冰玉两丈远的地方静静的站着。
“北堂,你说世间的父亲,是不是无论做什么,都会为自己的儿子着想?”冷冰玉哭了一阵,早已经在北堂英来之前收了情绪,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语气无波无澜的问,平静的像是一汪死水。
“是!只要有爱,没有爹亲不为儿子着想。”不知道冷冰玉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北堂英还是如实答了。至于因承诺利益什么的没有做到的人,倒没有在她的考虑之内,这一点王爷她会懂的,不用她提醒。
“是啊……”冷冰玉幽长的轻嘆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抓着手下的泥土,死死的捏紧,直到血迹从手上的伤口流出,染红了手裏的泥土之后,她还是没有松开一丝。
她看着蓝色的天空,凈的无一丝云朵,眼前出现的却是五岁那一年的那些场景。
她爹亲,是她母皇微服私访时认识的男子,两人年龄相差十多岁,就那样结了姻缘。在她三岁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名义上的娘。自三岁那年与母亲相处过半个月后,直到五岁时那一年,才又见了一次。
这一生裏,她的母皇,她就见了两次而已,随后就再也没了机会。
五岁时紧随母皇离去而来的,就是刀光血影,府裏下人尖声的哀嚎,成片的尸体,满地的血流,宅子燃烧时灼热的温度,以用爹亲慌张的面容。
后来她才知道,她母皇的正夫,当朝皇后,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人,仗着爹家在熙国裏权高,为害后宫,他知道母皇养了爹亲在宫外,生了一个儿子,就派人来杀了她们。
那一日,追兵颇多,爹亲极为的聪明,躲过了很多次危险,他们两人带着两个护卫整整的逃了一年多,最后还是被皇后的人发现,派出大量人手,后来护卫死了,爹亲眼看着再逃不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阿玉,你一定要活下去,爹不想你死!”说着,他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来,掏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倒出唯一的一颗灰色的药丸来,一脸痛苦的说,“你别怪爹狠心。”他咬了咬牙,冷凝的盯着她,捏着药丸的手指向前一伸,命令她,“吃下去。”
她接过药,看着爹亲,或许是她单纯的疑惑让他不忍,只听他又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阿玉想活。”从小没娘的孩子,她向来比别的小孩来的敏感懂事少言,脑子裏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她要活着,快快长大好保护爹亲。
说着,她将那颗药给吞了,至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阿玉,如果你活下去了,一定要入朝堂,帮你娘亲除去奸臣!”
那时的她只觉奇怪,就算他小,也明白男子不能做官,可是爹亲这样说,她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她应下后,爹亲说完,告诉了她一个地方,让她去那裏去拜师学艺。最后,爹亲说:“阿玉,仇要报,但不要被仇恨蒙蔽心智,爹亲是希望你幸福的。”他越说越痛苦,最后低泣了起来,多年以后,她才明白他眼裏那浓的化不开的悲苦为何而来。
若男子为女,又何来的幸福?
后来,在一路追杀中,爹亲死了,她将他葬在了此地。又去师父那裏学了艺,还没有等她出师,当时那皇姐暗中将母皇毒
杀,还是太女的她成功的继承皇位,就这样篡了位。
即使父亲母亲已死,这个仇,还是要报的。
当她上战场杀敌,渐渐得到那个老匹妇的信任,掌握了熙国三分之一的兵权的时候,以先皇幺女的身份华丽登场,明裏暗裏处置了一帮与先皇后爹家的人合谋来害死爹亲的主谋和帮凶。
那个名义上的皇姐赐了很多男人给她,她知道那些男人都是内应和细作,也不拒,日日“风流”,被那老匹女封了快活王。
至此后,谦国快活王冷冰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