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舒文景,哦,还是叫景文舒吧,免的那一天露了馅让人发现了。其实也没有多大关系,这脑子裏的记忆极为的单一,除了日常生活以外,都是呆坐着,从不与人交流,也很少说话,更没有多少思想。也就是说,她穿到了一个呆子的身上,因为她是当今皇帝最疼爱的妹妹,外人不敢直说她是个傻子,就送了一个“痴儿”的称号。而且她好像得了什么病,脑子裏没有一张人的容貌,只有少有的几个人的身份。
景文舒今年十六岁,已经被封了平安王,是个吃穿不愁的主,这一样好。想她前世虽不是千金大小姐,家裏也有上百万的家产,吃穿不愁,被父母兄姐疼着宠着,哪曾想着……上班赚钱……过日子……
想起上一世的亲人,鼻子发酸,喉咙发堵,眼泪扑籁扑籁的向下落,顿时心痛如绞,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景文舒用力捂着嘴巴不让自已哭出来,却是越忍越伤心,忍的浑身发颤不止。
疼她的妈妈死了,爸爸病重;宠她的姐姐也死了,小哥哥也死了……
她不是个任性刁蛮被惯坏了的孩子,可亲人的死,都是因为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惹来了情敌的疯狂报覆!
都是她啊,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识人不清,又怎么会发生家破人亡的惨事?
她娴柔的妈妈、优雅的姐姐、内敛的小哥哥,死了,都死了……
如果她知道那男人有那样一个爱慕者,如果她知道他的爱慕者有权大滔天的家世背景又那样灭绝人性,她绝不会爱上他!
只可惜,她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一颗子弹葬送了她的命!
文舒所处的八角亭在湖裏,从岸边架个长廊一直通到亭子裏。
她在一边滴眼泪,旁边候着的两个侍子看气氛不对,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神色稳重个子微高一点的对眼神机灵个子低一点的使眼色,让他上前,那个低一点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肯。
他们两近身侍候,总觉得这几日来王爷与往日不太相同,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吃了饭后就发呆,到了休息时照样休息,可是以前的没有表情的他现在有了表情不说,还会哭。
早上见她呆呆楞楞的,就让来了亭裏散心,谁想到看似心情刚好了一点,又哭开了。
这事儿可诡异了!
好像王爷活了过来一样。
万一上前去安慰反惹着了,发怒了怎么好?昨日裏已经把这事报到了宫裏去,想来一会子就来人接了。
果然,正想着,远远的看见管家带着人向着这边走来,忙从袖子裏掏了帕子递到文舒手裏,另一个也忙上前轻声道:“王爷,管家来了。”
王……王爷?
文舒只觉头顶三根黑线飞过,一时伤心也忘记了,转头怪异的看着他。不是没听过,只是听着还是很别扭。
“奴才没什么不对吧?”被景文舒看的心底紧张,张口不安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景文舒看着他问。这几日裏,身边就这两个能近她的身,其它的都远远站着,全都不说话。以后总要在这裏生活下去,对周围的环境熟悉一些好。
“奴才菊花。”突然发问,有些摸不着头脑,菊花还是恭敬的回答。
怪,太怪了!
王爷竟然主动说话了!这可是一年难遇啊!
菊……菊花?
文舒楞了楞,眨了眨密织如羽的睫毛,想到了邪恶的东西上边,“噗疵”就给笑了出来。
菊花啊,她的天啦!
这一笑,心情好了很多,看向一边低一点那个:“你呢?不会叫黄瓜——或是……香蕉吧?”
“奴才叫茶花。”什么黄瓜香蕉?茶花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菊花,也觉着被问得不着边际,还是小心的答了。
茶花,插花?
哦~!
文舒乐了,不能怪她啊,谁让他们的名字太雷人了。叫什么不好,一个叫菊花,另一个还偏要叫什么插花,她不邪恶她就不是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