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喜欢不藏着掖着就算了,竟然对文舒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她是个女人啊!
冷冰玉并不答话,不怒不羞,眸光裏有暗涌的莫名波光浮动。他身子向旁一让,彻底的露出了床上的情景。
床上那熟悉的凌乱刺伤了李瀚天的眼,只见文舒闭眼昏睡于床上,墨发披散,香肩外露,肩上,有着明显的亲吻痕迹。
李瀚天气的浑身发颤,强忍着奔上去将冷冰玉杀了的冲动,坚难的迈着脚步走到床边,捡起文舒的衣服,抱着她一件一件的给她穿上。他双手微抖,洩露了他极力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气。
“我这么美,文舒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冷冰玉似还嫌不够,在一边说,语气裏听来透着一分的喜悦。
这一句话,像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激怒了李瀚天,忽然之间觉得她很恶心,愤恨的迅速放下文舒一手抽开腰间的软剑就向着冷冰玉刺去!
剑身反射出森冷的寒芒,快速向着冷冰玉刺去。
一剑入骨,于心口上方处穿肩而过!
李瀚天一楞,没想到冷冰玉竟是躲也不躲。一反应过来,他就更加生气,这女人是以为他不敢拿她怎么样么?好好好,你以为我就愿意这般受制于人么?
今日,那便让他也来任性一回,杀了这畜牲以洩愤!
什么天下苍生,什么黎民百姓,就是文舒的那一句话:干他何事!
李瀚天一剑拔出,因动作带起的风扬起了身边另一侧未挂起的纱帐,飘然若舞,鲜血从冷冰玉的肩头飞溅而出,大红的血液在空气裏划过一抹弧度,似激烈,又似悲伤。
李瀚天发足力气,一剑向着冷冰玉当心而诛!
新仇加旧恨,这一剑,带着决然的干脆!
无论文舒曾手掌了多大的兵权,无论她上战场杀过多少的敌人,无论她现在比以前变的有多坚定,她依然还是那个他第一次相见的小女孩,心底深处有着一份他不懂的脆弱。
任何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绝大的羞辱,这个女人如此做贱他的妻主,其罪当诛!
况且,他总觉得,文舒醒来后,不是因觉得受到了污辱会愤怒,而是怕会伤心。
这一刻,李瀚天不想管什么家国,只想一剑将冷冰玉给杀了,以泻心头之恨。
剑快速的向着冷冰玉心口刺去,仿佛有利刃划肌肤的声音传出。
正在这时,人影一闪,两只手掌夹住了李瀚天刺出去的剑。
文舒在刚刚被李瀚天放下的时候已经醒来,感受到房间裏的气氛脑袋裏“嗡”的一响,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就发现了床边两人的异状,闪身快速的截住李瀚天的剑,声音带着半分丝哑:“瀚天,你不能杀她。”
李瀚天愕然,冷冰玉微笑。
文舒缓缓的拿开了李瀚天手裏的剑,脸色惨白,身子像是有些撑不住的虚弱,盯着冷冰玉神色愤恨,眼神悲伤。
她心底惶恐、羞怒、愤恨,虽然她晕过去后没了记忆,可是脑子裏隐约那与人缠绵的感觉那样的清晰。
“我要为百姓着想。”文舒嘶声对李瀚天道。原谦国裏的多数将士,还是会受冷冰玉影响。谦国刚降,就杀了冷冰玉,如何向天下臣民交待,说盛康帝景文雅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没有人会相信这件事情与皇姐无关,其它人一见连冷冰玉都被杀了,一定会有很多投降的人担心自己的安危,狗急跳墻的绝地反击,那么天下又要乱上一些时间了。
以前,瀚天出事的时候,她可以任性,说天下人的死活,与她无关。可是如今,经历世事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那样的话了!
平了三国的七月裏,很多时候一场仗下来,她全身上下从头发到鞋子都沾满了红,像是从血水裏泡出来的一般,死在她手上的,不知到底有多少人。眼看着一刀一枪的击杀,看着一个个士兵倒下,每一个生命的逝去,她都会心底生出一抹内疚与怜惜来。
那些好女儿,哪个不是有家有室的?她们的父母亲也会如同她的父后一样盼着她安然的回家,经历了站场上的血雨腥风,她反是将生命看的更重了。
如果战事再一起,会死上数千数万的人。
她恨、她怒、她伤、她也不忍!
况且她就要和师父去黄伽山了,哪裏有时间再去平叛乱?战事一起,众人一看熙国少了一个景文舒,原琥国的人民必定不甘,到时候乱的可不是一个地方啊!
所以,她只能忍!
只能忍!
李瀚天听得怔住,也理解文舒的意思,慢慢的收回了剑。什么时候他那个偶尔有点小任性的妻主,变得心怀天下家国了?
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