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天见她神色不似做伪,放了一半心,只是她笑的好难看,雪白的脸色有些暗淡,红唇微微发青,眼裏亮的很,却是水雾烟波般的光泽,像是隔着什么屏障一般,明明看上去像是想哭的,却是笑出来,这样更哀伤!
这让他心疼,有一种很想把她护在怀裏安慰呵护的冲动,虽然她是一个女人。
李瀚天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文舒说她想安静一下。他能感觉到,文舒像是经历过什么,才让他与她之间隔开了一些,现在不方便,等有机会,他总会知道,她有什么样的故事。于是松手,让她自已安静。
文舒走出了住的院子,一时却是不知道去哪裏。在这个世上,最熟悉的地方也只是自已的府邸了。抬脚胡乱的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抬头一看,竟又是走到了园后西边的桃花林裏。
桃花已是大谢,只有枝头飘着几朵残红,带着黯淡的颜色,文舒只觉萧索。
地面上落了一层的花瓣,已经发枯,带着黯黄,躺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天。
“哟,你还真恋上这裏了啊?”刚躺下,就听到了一道酥软的声音,文舒暗暗皱眉,抬头向着右上方看去,一抹刺眼的桃红色,夺目异常,这样亮眼刚才竟是没有註意到。怎么又遇到了她啊?
冷冰玉本躺在一枝很细的桃枝上,远远的看到了文舒过来,一倒头就睡在了地面上,不觉诧然。
好好的,怎么躺到地上去了?也不让个人跟着侍候。
她从桃枝上跃下,到了文舒的面前,站着俯视她,墨发披散,一身米白色衣衫,几乎与面色相溶,每一次看,都觉她美得像是的个男子,长得像,性子更是像,听说刚几日与李瀚天闹矛盾,可是哭了。她该不会是个男子吧?一想不可能,是男子更不可能扮女装,在皇室裏这样只会惹来杀身之祸。况且她从小就一个痴儿,无论男女对皇室来说都一样,没必要。
文舒转了个身,不理她。
其实她应该再安慰几句瀚天,让他放实心,她没有怀疑他。可是她心底难过,这种秘密又不能对别人说,找不到一个去讲的人,只能自已平覆。她很惊讶家裏死了三个亲人,那么大的打击她竟然没有疯掉,而是哭了些天就好了,是因为遇到皇姐了么?
“你说,这个世界上其它人都是个正常的,如果只自已一个是怪的,那么该怎么办?”文舒突然开口,目光有些忧伤。
安平安宁晓一他们六个,还有李瀚天身边的那金银珠玉,都觉得她少了点女人气概,又因为她“刚醒”,都将她当大孩子来看,其实他们哪裏知道,她本来就是个“男人”。
上次她哭成那样被身边所有人笑话,只觉得这个世界与前世是个反的,这个世界的环境适应不了她这个怪胎。
冷冰玉正盯着文舒看,猛不防被她问出这样的话来,心裏巨骇,身体如电击一般抖了一下,身子僵硬,凤目精光暴射,带着戒备及一丝淡淡的杀气!
她看文舒面色平常,只是随意而言,并未看她,知道不是故意问她,才收了浑身的气势。
文舒话刚问出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转眼看去,冷冰玉平着脸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双凤目微瞇,那妖娆的神韵就让人无法忽视。
她长吐了一口气,环境适应不了她,那她就去适应环境吧!她其实已经在努力了,就是还没有“抬正”她的位置,今天猝然间发现瀚天有了她的孩子,那一刻她很受震撼,有一种彻底认清现实的感觉,她已经是女尊裏的女人,要当家做主,那些前世裏学来的小毛病小习惯小性子大多都要改了,真的回不去了!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