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弦?”伍一弦接过自家弟弟递过来的水杯和药片的时候,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腿怎么了?”
“啊?!”伍十弦一惊,“唰”地一下站直了,欲盖弥彰道:“没……没事!”
“没事?!”伍一弦狐疑地看着他:“没事我怎么瞧你今天走路样子怪怪的?”
“啊?!”伍十弦汗都下来了,他能说因为昨天被藤墨翻来覆去地折腾,弄得今天一走路屁股就疼吗?他当然不能说!!他只能嗫嚅着,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我……我就是……”
伍一弦知道自己弟弟不太会撒谎,一见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是有事儿瞒着自己了,于是有点严厉地轻声道:“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我就说你眼睛那儿,不可能是你自己撞的,还不跟姐姐说实话吗?”
“姐……我……”伍十弦还想争辩两句,伍一弦假装板起脸:“嗯?!”
从小到大,只要她一拿出这副家长的架势,伍十弦什么都会老实交代。果然,伍十弦一见她嘴唇抿出个不高兴的弧度,立刻低着头乖乖站好,不说话了。两人正对峙着,门突然被从外推开了。
“开饭了!”藤墨拎着吃的兴冲冲走进来,才扫了一眼伍十弦和伍一弦,立刻发现气氛不对:“怎么了?”
“藤先生,还是你来告诉我吧,”伍一弦轻声问藤墨:“十弦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昨天下午,你们出去那么久,去干什么了?”
“我们……”藤墨走到病床前,把手裏拎的饭菜放到小桌板上,借机偷偷侧身看伍十弦一眼,就见伍十弦歪着头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
藤墨心裏大概有数了,沈吟片刻,正色道:“是,我们确实遇上点小麻烦,跟其他病人家属稍微磕碰了一下,但是问题不大,男人之间嘛,一点小摩擦,现在都解决了,也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的。”
“真的?”伍一弦半信半疑地看向藤墨。
藤墨露出个温驯纯良的微笑,非常真诚地说道:“真的。”
伍一弦看看藤墨,又看看伍十弦,终于还是嘆口气,非常温柔地问伍十弦:“伤哪儿了?疼吗?我给你上点儿药。”
“没事,我没伤着……”伍十弦话还没说完,藤墨在一边不露痕迹地接话:“膝盖蹭破点皮,我给他上过药了,过两天就好。”他把筷子掰开递到伍一弦手上:“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吃下去要拉肚子的。”
伍一弦没吃多少就放了筷子,她最近胃口一直都不是很好。吃过饭后她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看伍十弦的膝盖,确实如藤墨所说有一小块锉伤,不过看起来还好,不算太严重。她又嘱咐了伍十弦几句,说话间又喘起来,还有点咳,伍十弦给她吸了一会儿氧。
藤墨靠在阳臺上透过玻璃门往屋裏看,他本来想饭后来支烟,可是看伍一弦在那边咳,虽然隔着一道门,到底还是没敢点上,只是叼在嘴裏过过瘾。
伍一弦吸过氧之后看起来好一些了,她最近似乎越来越容易疲劳了,很快陷进被子裏睡了。等她睡着之后,伍十弦便轻手轻脚拉开阳臺门出去。
“睡着了?”藤墨轻声问。
“嗯。”伍十弦点点头,随即又蹙眉:“你怎么都跟我姐说了?不是说好了不告诉她打架这事儿的吗?!”
“她既然来问,那肯定是发现你走路不得劲儿了。不这么说那怎么说?说咱俩好上了?!说我把你屁股造开了花?!所以你走路跟个小鸭子似的?!”
伍十弦瞬间涨红了脸,上去就捂藤墨的嘴:“你他妈快闭嘴吧!”
藤墨便就势握住了伍十弦的手:“你看你看,所以我选的这个说法已经是最合理的解释了,现在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不要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越这样她越担心。”
伍十弦恶狠狠瞪他:“这还不是都赖你!你一个成年人,不知道节制吗?”
“好好好,我的错。下回节制,下回节制。”边说藤墨边抓着伍十弦的手指讨好地亲了亲。
伍十弦睫毛一颤,生怕被姐姐看到,一边紧张地想把手抽回来,一边偷摸回头往屋裏看伍一弦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