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耍帅的后果不一定也是帅气的。卷毛一声哀嚎双手抱头,社会哥们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瞬间炸毛了,竟然有人敢公开挑衅他们啊!简直big胆啊?!除了中间那个花臂大哥依然稳稳坐着没有动之外,其他人都跳起来围了上来。
藤墨立刻把伍十弦往身后一扒拉,陪着笑道:“各位大哥,误会,一场误会,冷静!”
但是社会哥们都是酒精上了头的,再加上自己兄弟见了血,谁能冷静得下来啊,谁还跟你这儿讲道理啊?不由分说地拳脚就都上来了。
伍十弦这几天大概也没少受他们的气,显然也是不想忍了,干脆豁出去了,他把那半截啤酒瓶往地上狠狠一砸,推开藤墨挥着拳头就冲上去,藤墨拦都拦不住。一时间藤墨被推来挤去的身上也挨了好几下,顿时叫苦不迭,这都什么事儿啊,拢共来了没几次挂两回彩,酒吧真是不适合老年人来。
不过伍十弦到底也算是酒吧的人,一见他这儿闹起来了,乐队几个人还有酒保、服务生们都跑过来了,呼啦啦一大圈人围上来拉的拉扯的扯,迷离摇晃的光线下推推搡搡的都分不清是谁的胳膊谁的腿儿。混乱中,藤墨眼尖瞅准个空檔,一把拖住伍十弦的手腕:“走哇,别打了!”
伍十弦还在那蹬腿儿呢,一只脚也站不稳,被藤墨一拉只好跟着跑。
几个社会哥酒灌多了眼神也不大清白,还挤在人堆裏挥胳膊抻腿儿,叫叫嚷嚷的,这时候一只花臂伸进人堆裏把一个飞机头的社会哥拎出来:“都干什么呢?人都跑了!”
大家这才发现那个蓝精灵已经跑到酒吧门口了,一转弯人都闪不见了。几个人赶紧推开酒保服务生们咋咋呼呼地追出去。
藤墨这边出了酒吧,拖着伍十弦就是一通乱跑,也不知跑出了多远,反正跑得感觉要吐了,看着后边没人跟上来了这才停下来扶着墻咳起来。
伍十弦更是一停下来直接扶着墻吐了,可能还是刚刚酒灌多了胃裏难受。
藤墨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轻抚着伍十弦的后背给他顺气儿:“没事儿吧?”
伍十弦呕了半天,最后实在吐不出东西来了,才接过藤墨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等到他抬起头来,藤墨借着路灯的光一看,谑,伍十弦眉角有块淤青,脸颊也肿了,嘴唇还破皮了,看来也没少挨教训。
藤墨又抽了张干凈的纸巾,小心翼翼给他擦了擦嘴唇上渗出来的血,一边说他:“看看,吃亏了吧?怎么这么冲动啊?”
伍十弦瞪他一眼,把藤墨的手拂开,然后把双手抄进兜裏,闷头朝前走。
藤墨赶忙跟上去,勾着头瞧了瞧他的脸色:“疼不疼啊?要不咱找个药店买点药?”
伍十弦闷声道:“不用。”
藤墨跟在他身边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开口道:“其实这个事儿完全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啊,这种社会哥都得顺毛捋的。你想啊,你这么一闹,打是打爽了,但是回头很难收拾的啊,老板得扣你钱吧?而且你毕竟是在酒吧唱歌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头他们天天上酒吧堵你……”
藤墨这边还大道理正讲着,伍十弦陡然脚下一顿停下来,藤墨一转头,发现伍十弦冷冷盯着他:“你别再跟着我了!”说完加快脚步往前走。
藤墨赶紧小跑几步追上去:“哎呀好了,我不说了。你别闹脾气了。”
伍十弦不理他,走得更快了。
藤墨可不想大晚上的跟他这儿比赛竞走,刚刚已经跑得腿都酸了,他干脆一把抓住了伍十弦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