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病房的路上,伍一弦回头看了好几次,那个穿着卡其色衬衣,看上去清瘦儒雅的男人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直到他们进了病房,她还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在病房大门的玻璃窗上闪现了一下。
伍十弦扶她在床上躺好之后,她往外看了一眼,轻声问伍十弦:“十弦,外面那位先生,是你认识的人吧?”
伍十弦埋头替她掖了掖被子:“我不认识他。”
伍一弦微微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弟弟:“那他为什么老看你啊?”
伍十弦没好气地说:“他有病。”
伍一弦就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好声好气道:“十弦,你别耍小孩子脾气,要是人家找你有事,你就跟人好好说,好好解决。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
伍十弦拧着眉头道:“姐,我真不认识他,你别瞎操心了。”
“是不是惹祸了?还是欠人家钱了?”伍一弦瞧着贴在门口玻璃上的那张脸,试探着问伍十弦:“要不,你把他喊进来,我来跟他谈谈吧?”
伍十弦顺着姐姐的目光一回头,也看到了正在门口玻璃上探头探脑的藤墨。踟躇片刻,他嘆了一口气,给伍一弦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上:“姐,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嗯。”伍一弦温柔地点了点头。
看到伍十弦往外走,藤墨赶紧闪到一边,等到伍十弦开门出来,就冲他傻笑了一下。
伍十弦没什么好脸色:“我姐身体不好,你别在这儿气她,有什么事你跟我到旁边去说。”
“行。”藤墨点点头。
伍十弦就领着他走到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间裏,站定了回身问他:“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藤墨赶紧把背挺直了,非常认真地做检讨:“我想跟你说,对不起,之前也没跟你打个招呼就走了。”
伍十弦摆摆手:“没关系,我不在意。讲完了吗?讲完我就走了。”
“哎,等等……”藤墨却在伍十弦摆手的时候,看到了他小臂上一条刚刚长出新肉的伤口,有大概十厘米长,缝了得有十几针,狰狞的疤痕一直蜿蜒到手肘,藤墨的语气一下严厉起来:“这怎么弄的?”
伍十弦被他抓得轻轻“嘶”了一声,随后用力挣扎起来:“放手!这不关你的事!”
藤墨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搂着他的腰把他带到自己面前:“你好好给我说,不然我就要在这裏吻你了。”
伍十弦立刻凶悍地瞪起眼睛:“你敢!!”
藤墨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神中有不容置疑的坚决:“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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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一个没有嘴的人想要长出嘴,这是一个非常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对不起假期真的很容易懈怠,更新全靠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