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程女士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季时序还在规规矩矩换鞋的时候，辛子睿已经乱把鞋子蹬了去餐桌上坐好了，“程女士，您的儿子已饿死。”
“辛团团，就你事儿多！”程女士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辛子睿一眼，转头又笑得慈母万分地对季时序说，“小序饿不饿？阿姨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程女士，断绝关系，重新收养吧。”
程霞对季时序打小就要好些，可能因为她是个老师，向来比较心软。
季时序从很小的时候就有栋大大的别墅，也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住。
“小序是很孤独的小朋友，辛团团，我们要一起保护他。”以不听话著称的辛子睿，倒是把他妈这句话听进去了。
自己还是个崽子的时候，就用肉嘟嘟的手牵着比自己还大几个月的季时序说，“以后我保护你哦。”
虽然……现实好像恰恰相反。
“小序，别光顾着给他挑刺儿啊，他多大了，自个儿吃。”程霞看辛子睿扒拉着个碗沿，就等着季时序把鱼刺挑了夹给他，实在是痛心疾首，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个儿家这祸害。
辛子睿怕刺，但他喜欢吃鱼，因为他有季时序，“季小序，我还要。”
程母怒，“辛团团！”
“没事儿，”季时序把白白嫩嫩的鱼肉挑干净刺，放进辛子睿碗里，笑得挺温柔，“阿姨，他小。”
季时序你大爷。
你小，你全家都小。
辛子睿麻溜把饭吃完，就闷进卧室了。
辛子睿的卧室和他的人比起来挺反差的。
干干净净，简单挂了几幅中世纪的油画，颇具有几分文艺气息。
除了正趴在他桌子上撕咬作业本的老白猫。
这白猫是小辛子睿和小季时序一起捡的，人猫就尾巴尖儿一点黑，辛子睿非叫人小黑。
小黑被辛子睿提溜着脖子，肥肥的身体无力挣扎了两下，最后“喵~”了几声以示反抗。
“你再闹我就把你送去给姓季的。”
猫秒怂。
姓季的此刻正在客厅和程女士讨论辛子睿的问题。
“小序啊，阿姨不是没说过团团，但你也知道……因为他爸爸的事儿，团团一直不喜欢医院。”
季时序当然知道，辛小霸王从小到大唯一会主动去找他的时候就是去医院前一天和回来那晚上。
捏着个泛旧的老徽章，不说话，就靠他窗边摸猫。
辛子睿闹人的时候不烦，但不闹的时候总让人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