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站在原地等。”
组员们一言不发,全神贯註地听着。
而村长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沈默了良久,脸上露出难以名状的苦痛神情:“后来,我们忽然听到了一声极为尖利的喊叫,那声音太过可怖,我从未听过那么凄惨的叫声,当时我们吓得脸都白了,因为那声音我们都很熟悉,正是三水哥发出的。”
村长布满皱纹的双手紧紧捂住了脸,仿佛这回忆让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他哽咽了半晌,才又缓缓道:“我们听到他的叫声都吓坏了,想要跑过去看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我们刚朝他的方向跑了几步,就听到三水哥嘶吼着喊着‘走!’‘快走!’”
“后来呢?”
“后来三水哥就再也没出来,我们在岛上一直等了三天,直到岛裏的人找到我们,把我们带了回去。这之后我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持续不退,还说了好几天的胡话,直到一个月之后才逐渐清醒过来。而三水哥却这样,永远地消失了,就连尸骨都找不到。”
乔震千的脸色也很凝重:“抱歉,您节哀。”
村长结束了悲伤的回忆,用干枯的手抹了抹脸,抬眼看向乔震千:“所以,听完了我的亲身经历之后,你们还是要去吗?”
乔震千也看向村长,眼神坚定:“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要去。”
村长没说话,点了点头。
“您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去?”
“既然你这样坚决,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况且看你们这些人的样子,也并非寻常不知深浅轻重去探险的青年。”
乔震千沈默了一下,问道:“村长,你们能……”
“不行。”村长未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抱歉,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很可惜,我们不能派人做你们的向导,自从发生了三水哥的事情以后,村子裏下了明确的规矩,不允许任何村民再踏上那个岛一步。”
“不过年轻人,我们可以派船送你们去滦明岛,不过到了岛上之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村长的态度坚决,乔震千也不能强迫,只能对他表示了感谢。然而村长倒果真为组员们置备了只船,由村子裏长船的好手长船将他们送到了滦明岛。那船停泊在岸边片刻,等组员们一一下船之后,就飞也似地逃离了,仿佛岛上果真住着厉鬼一般。
“这裏可真美。”高登环视着四周,开口道。
叶宇征也向四周打量开去,这是一座极为安静的小岛,美丽而又荒凉,岛边被一圈白色的细沙环绕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片片斑驳闪耀的金色沙丘,远处的海平线与淡色的天空交接,汇成一线。
小岛非常安静,朝岛的中央望去,能看到一片浓绿色的丛林,整片丛林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像是童话中静谧的王国。
潘多拉吹了声呼哨:“这裏可不像有什么厉鬼的样子。”
“越美丽的东西往往却越危险。”威亚看着潘多拉,说了一句。
潘多拉勾起唇角:“我能理解为这是你对我的夸奖吗?”
“不,”威亚摇了摇头:“你的外貌和你的智商水平一样的低,恭喜你,你做到了表裏如一。”
“行了,有这时间拌嘴还不如多做点事。”乔震千瞥了两人一眼,朝着丛林的方向走去。
高登耸耸肩,也跟了过去。
一行人很快到了丛林附近,因为树丛的关系,这裏的温度要比之前大片的沙滩要低上几度,空气也由湿咸变得清新起来。
“我们要进入丛林了,小心。”乔震千对几个人吩咐了一句,一组人便踏入了从林之中。
一行人正向前慢慢走着,潘多拉朝四周不停张望:“奇怪,这岛上的丛林竟然长得这么好。”
“少说话,註意脚下。”
潘多拉耸了耸肩,跟在乔震千身后朝前走。
大约行了十多分钟,乔震千的脚步忽然一顿,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潘多拉一头便撞在了他后背上。
“餵,组长,怎么忽然停下啊,你要停倒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很疼啊!”潘多拉揉着酸痛的鼻子抱怨。
然而却见乔震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由得楞住了:“怎,怎么了?”
潘多拉顺着乔震千的目光朝地上看去,眼光顿时凝住了,只见泥泞的草丛裏,横卧着一副残骨,其中一半已经化为了白骨,另一半也徒剩残损不全的皮肤附在上面,显得异常狰狞。
“像是野兔之类的动物。”猴子蹲下身,拨弄了一下那副残骨。
潘多拉瞪着那副残骨咽了咽唾沫:“别这么大惊小怪,一只兔子罢了,可能是被什么食肉动物给咬了而已,走吧!走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商易蹲下来,按了按还包裹着皮肤的部分骨骼:“看尸体腐化程度,它死了并没有多久,但部分皮肤已经风干成了这种程度,”
他站起身,擦了擦手:“在自然环境中想要风干到这种程度,至少要几个月,但如果还要保证不腐不坏,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潘多拉有些惊惧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那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商易抱臂看着那具残骨半晌,忽然转过头朝潘多拉阴恻恻地笑起来:“或许真的有鬼啊。”
潘多拉“嗷呜”一声就窜到了乔震千的身后:“有鬼、鬼……”
震天雷将潘多拉从乔震千身后拽了出来:“行了,他骗你呢。”
潘多拉见商易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欠扁的样子,有点窝火地问:“餵,那到底怎么回事啊?”
商易摇了摇头:“不知道。”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威亚考虑了一下,低声问乔震千:“组长,这裏看起来是有些怪,需不需要重新部署一下再走?”
乔震千略微思考了一下:“猴子、震天雷、威亚、高登和商易,你们和我一起进去查看,其他人在外留守,准备支援。”
“组长,我也去吧!”潘多拉道。
“你和两个实习生留在外面,万一我们遇到什么不测,你们也好支援。”
潘多拉踌躇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乔震千朝丛林深处看去,抬手惯性地摸了摸挂在颈上的护身符。
叶宇征朝他颈上的那枚护身符看了一眼,他记得昨天临睡前看到乔震千深情地吻了吻这枚护身符,还说,这是他太太和六岁的女儿去寺院时,为他请来的。他一直戴在身上,从未摘下来过。
叶宇征收回了目光,对乔震千道:“组长,路上小心。”
乔震千转过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好。”
焦灼
等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后,潘多拉才收回了眼光,对一旁的叶宇征和应少则道:“走吧!”
三个人走回到丛林外面,潘多拉蹲在地上,手裏拿着根树枝戳地上的沙土,他百无聊赖地戳了一阵,见叶宇征与应少则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屈腿坐着,都静默着不说话。
要知道,对于一个话唠来说,几个人站在一起却不说话,可是最痛苦的事。于是他忍了半晌,还是没忍耐住,打破了沈默:“餵,我说叶宇征,应少则,听说你们是一个学校的,你们两个不熟吗?”
叶宇征有点奇怪地看向他。
潘多拉挠了挠头:“那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应少则没接他的话茬,而是侧头问他:“商易是外派到警署公干的吗?”
潘多拉扔掉手裏的树枝,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不,他同你们一样,也是来实习的。”
叶宇征不解:“他不是研究院的科学家吗?为什么要来警署实习?”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上级安排的,我听说他名义上是物理学家,其实在地理方面的研究也很有建树,或许是来这裏勘探地质的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组长怎么放心让一个科研人员跟着他们到丛林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