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征理清了思路,就开始研究起禁锢着自己的铁箍,这些紧紧扣在他身上的铁箍十分厚重,末端深深地陷进床板之中,显然不可能凭武力轻易撬开。
他的手动了动,想要摸口袋裏的手机,然而还未等他碰到,门忽然被推开了。
明亮的阳光洩进来,叶宇征瞇了瞇眼,对突如其来的光亮一时有些不适。
等他渐渐适应了光亮,模糊看到厉绥朝他走了过来。他的身上还穿着宴会时的正装,脸上的表情也与之前无二般,叶宇征一时有些迷惑,有些怀疑自己还身处在东偏厅的那个宴会厅当中。
然而厉绥的话很快将他唤醒过来,他缓步走到叶宇征身边,低下头低声问他:“醒了?”
叶宇征黑亮的瞳仁一动不动地打量了他片刻,侧着头问道:“你要做什么?”
厉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渴不渴?想不想要喝水?”
叶宇征的确觉得喉咙有些发干,然而他现在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为什么把我锁起来?”
厉绥侧身坐到他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宇征,我最近一直想起我们从前在一起时候的事情,我很怀念那段时光,你是不是也一样?”
他侧着头表情温和地看着叶宇征,叶宇征想要稳住他的情绪,无奈无论如何面上也保持不了合适的表情。
果然,厉绥的表情一点点冷固了下来。
“很可惜,你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不过没关系。”
他抬手从床头柜上取过个方形的医药箱,打开后从裏面拿出管未启封的註射器,他修长的手指将註射器的包装撕开,把针头插|进药瓶裏,将药瓶裏的药液一滴不剩地吸入到註射器裏。
叶宇征冷眼看着他动作熟练地完成一个个动作,身子不自觉地朝另一侧倾斜过去,然而被厚重的铁箍箍着,实际上他根本不能挪动分毫。
厉绥将註射器充好药液后,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压住动脉就要註射下去。
叶宇征立刻疯狂地挣扎起来,厉绥俯下身压住他的挣扎,他的脸离叶宇征的很近,两个人的呼吸都撞到了一起。
“宇征,别逼着我对你动粗,你知道我不乐意那么对你。”
叶宇征也不开口,只一个劲儿涨红着脸,咬着牙挣扎。
厉绥的耐心显然不多,他立起身,抬手在床头上的开关上按了一下,原本扣在叶宇征四肢上的铁箍忽然发出强力的电流。
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电流袭击,叶宇征整个人猛地抽搐了起来,好在这电流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停了下来。然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叶宇征的全身已经被冷汗打透了,他奄奄一息地倒在床上,浓密的眼睫抖了抖,似乎完全失了力气。
厉绥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下,翻过他的手臂压到床上,随后将一整管的液体推了进去。
他将空了的註射器随手扔到一边,抬手摸叶宇征被冷汗浸湿的头发:“你听话一点,我不会为难你。”
叶宇征连哼都不肯给他哼一声,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你给我註射的是什么?毒品?”
厉绥脸上的神情一苦,有些伤心地看着他:“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我会给你註射毒品?”
叶宇征张开眼打量他,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是抑制剂。”
叶宇征疑惑地皱了皱眉。
“用来抑制你大脑裏的内置发射器,”厉绥蹭了蹭他额角上的汗水:“所以别试图去联系别人。”
叶宇征垂着眼,良久,才低声问他:“你打算就这样一直锁着我?”
厉绥又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宇征,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叶宇征没说话,而是嫌恶地朝一侧躲了躲。
厉绥的手僵在了半空,他不落一点风度地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道:“宇征,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的好。”
叶宇征冷冷开口:“滚开。”
厉绥的眼眸沈了一下,下一秒,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叶宇征的下颚,他强迫他转过头面对自己,接着朝他狠狠地吻了下去。
就在这一秒钟,一股强大的干扰电流直直地打在他的脑骨上,他低低哼了一声,被迫朝后连连退了几步:叶宇征用脑电攻击了他!
然而叶宇征的反应却比他要大上数倍,只见他像被巨大的电流猛地击了一般,身子猛地打了个挺,随即强烈的痛感袭击到他的四肢百骸,汇集到他的大脑。这股痛感实在太过强烈,他痛得眼前一阵发黑,大脑根本无法思考,浑身止不住地轻微颤抖起来。
抑制剂起作用了。
直到过了近十分钟,大脑裏的剧痛才一点点缓解过来,然而这时他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裏捞出来一般,被冷汗完完全全打湿了。
他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整个人没有生气地瘫着。厉绥抬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禁锢,将他软下的身子抱了起来:此时他丝毫不担心叶宇征会反抗挣扎,因为他已经连动一下手指都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