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好时,可以美酒佳肴,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纵容无限;对她不好时,她觉得她就像一个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女奴,毫无反抗之力,任凭打骂;但是就在她认为,萧如炎毫不关心她,对她毫无感觉时,他却又说,他爱她。萧如炎给了她金银财宝,珠宝首饰,书卷锦袍等所有一切女子羡慕的东西;他带她去逛花节,动用自己的权利替她买花,像只要她一点头,他就能把全天下都拿来送她,宠爱无限,而这一次,他更是不顾自己的性命,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她的生存。对于这一切,苏如瑾真的好疑惑,这是爱她?
如果萧如炎爱她,但是她呢?她到底爱不爱他?苏如瑾更加迷茫的是这一点,她不是这裏的女子,从小就接受了“三纲五常”的思想,“妻为夫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是没有感情也能生活在一起,她可是接受了二十一世纪自由主义思想的女人!她不能接受和一个她没有感觉的人生活一辈子,而且是在这个小小的宫殿中生活一辈子!
苏如瑾紧紧的抱紧了自己娇小的身躯,她爱他吗?不,她爱的是叶落啊!那个在二十一世纪裏一直宠爱着她的叶落啊!可是为什么,最近想起他的次数少了许多?而且,为什么叶落的面容已经越来越模糊了?苏如瑾不敢再深究下去,她怕触及一个她一直在躲避的底线......
她恨他吗?苏如瑾的深处响起这样一个声音,是萧如炎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带到了他的身边,也是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了她,是他,一切罪孽的源头都是他,萧如炎。
他剥夺了她的自由,掠夺了她的欢乐,更过分的是,他硬生生的从她的身上,夺走了一个生命!他总是这样,给了别人希望,又给了别人失望。他在她的身体中播下了生命的种子,但也是他,活生生的让那个鲜活的生命流逝,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她的身体中消逝,但是她却毫无办法。
不知多少次,午夜梦回时,她都能亲耳听见,那个小生命在可怜的喊着: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而她,又不知道多少次哭着喊:宝宝,宝宝,是妈妈不好,妈妈要你!但是,这都不能阻挡他已经离去的事实。苏如瑾在她的院子裏做了一个她孩子的衣冠冢,来抵挡她对他的思念。这一切,她所痛苦的一切,都是萧如炎所造成的!所以,她不是应该恨他吗!恨的咬牙切齿!就算萧如炎现在为她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他是在补偿她,补偿她所失去的一切!在床上的苏如瑾想着想着,不知何时,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月上柳梢,轻轻的“吱呀”一声,门悄悄的被打开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蹒跚的身影从门口走进,缓慢的朝着苏如瑾的床靠近,借着月光,萧如炎并没有痊愈的身影被照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走进,看着窗内蜷缩着的娇弱身影,暗嘆一声,轻手轻脚的拿起一旁的被子替她盖上。他还是不放心苏如瑾,过来亲自看她一眼,他也就放心了。
轻柔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萧如炎满目柔情的看着沈睡中的苏如瑾,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精致的五官,曾几何时,他还是一个用冷漠高傲来伪装起自己脆弱一面的男子,而这个女子,就像一个上天派来拯救他的精灵一般,闯进了他的生命之中。
第一眼看见她时,就被她这双清澈的眼眸吸引的不可自拔,即使后来发现她有着极像柳梦儿的面容,但是她那一双不同于任何人的清丽美眸,依旧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吧,我就爱上了你。”萧如炎呢喃着。这个美丽而又勇敢的女子,几次三番跟着他勇闯刀山虎穴,不顾自己的生命救出被关押的他,他早该发现他已经爱上她了,他早该承认他已经爱上她了,那么或许,后面的许多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吧!
萧如炎的眸中露出了几丝痛苦,几丝懊悔,他知道,他让她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但是他真的忍受不了她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她苏如瑾只能是他的,只能,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身边抢走她!谁都不行!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也不行!萧如炎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妖孽笑容,狂野而又惑人。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萧如炎吧!一个敢爱敢恨的萧如炎,一个勇敢承认了自己心的萧如炎。
“瑾儿,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面对自己的心呢?”萧如炎轻轻的在苏如瑾的头上落下一吻,他知道现在的苏如瑾在逃避,不仅逃避他,也在逃避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