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后不来了
车祸,转交文件,看似合理。
但实则林茉署口中的说辞在他们心中的可信度几乎为零,这与她原先预想的不同,原因尚未可知。
在被请到一旁的会客厅等待时,林茉署问,“我要等什么?”
引导员不屑的笑意似乎在嘲笑她的骗术不到家,说:“等闻总。”
“一直等?”
“小姐,你递交文件不就是想见闻总吗?”
“……”
林茉署没有否认,她猜测,这件事一定会先上报问闻知则的秘书办,如果没有在十五分钟内打发她,是因为秘书办的人现在没空处理。
果不其然,大概在一个小时后,接待员带着两个人前往候客厅,电梯下行。
“也不一定是骗人,小湃不是在闽州么。”
“可主任说要真认识,不至于两个人分不清。”
“那个人叫什么?”
“额……”
“哼,你们接待办的现在办事可真行。”
“叮——”
玻璃大门敞开,门卫站定的身姿霍地一下更加挺拔,林茉署坐在沙发椅上,转头看过去,大厅裏阔步走来一行人,他们衣冠齐楚,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参差错落,将闻知则簇拥其中。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在同行的一群黑色西装中尤为醒目。又仿佛是他鲜有这般从大门口堂而皇之的走进,侧目而视的人越多,有些稀奇样。
不过闻知则向来习惯成为别人註目的对象,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还有时间分出心思来在前臺打量两眼。
会客大厅就在前臺左侧,在那些漂亮的充满生气的绿植林下,却摆了一片样式一致的黑色真皮沙发,犹言格格不入,林茉署坐在了靠窗的一张,不在四角,不在正中心,只是边缘线的一张沙发。
不断有访客、工作人员起身、坐下,宽敞的厅堂中人群各向走动,在他们的身形相互交迭、错过的缝隙中,闻知则就这么看了过来。
视线对上的那一秒,林茉署的心下一动,很奇怪,他好像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她。
他们朝着那一排数不清的电梯口而去,闻知则没有改向,他挪回目光,而后,身后有一道身影领略他的意思,快步跟了上去。
林茉署远远望去,盯着这个身影,眼睛瞇了瞇。
他跟着闻知则并行走了两步,点了点头,从那一群精英中脱离出。
林茉署的眼瞳微微颤动,她看清了他的正脸,郝澎。
“小姐,不好意思怠慢了。”
身侧传来陌生的说话声,林茉署抬头,看到一男一女,与接待人员的木制铭牌不同,他们的左胸标有金色的铭牌,不写字,只有浮雕的符号。
“没事,你们闻总到了。”林茉署指了指闻知则的方向,他刚走进电梯,低下头,抬手松了松领带,从裤子口袋裏翻出手机。
很明显,他们并不打算直接带她去见闻知则,他们在林茉署对面坐下,礼貌微笑,“小姐,还没问您贵姓?”
“嗯……”
林茉署没有直接回答,她沈吟片刻,在想闻知则身边的人会不会对她的姓氏要更为敏感一些?可还没等她开口,郝澎的声音先一步传到他们的耳边。
“林小姐。”
三人侧头,对面两人面露惊讶。
林茉署仔细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比起躺在医院的那个“郝澎”,这个郝澎并不是身形、声线有什么变化,而是他的气场更加的平稳。
郝澎点头示意,并没有理会旁边已经怔楞住的两位同事,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茉署总算知道昨天那种陌生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沈下心来反思自己之前的表述,问:“我应该……叫你郝澎吗?”
郝澎笑了笑,“您随意就好。”
林茉署冷笑一声,“呵。”
简直了,在两位秘书一位总助的陪同下,林茉署走进电梯前的威风不比闻知则小。有人凑热闹看的一眼,总觉得是带了点正宫上这抓偷情的意味。
四十四楼的办公层分了两层。
一层,即使是上一次关于闻总的花边新闻事件,总秘们也是稳静的。
而二层,从来都是风静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