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署的八百米从前常年在四分四十秒徘徊,她害怕,又时刻谨记着靠鼻子呼吸,为此唇口紧闭,咬碎了牙关。
四百米的橡胶跑道,两圈,林茉署从闻知则跟前路过了两次。
第一次,她跑在密集的队伍之间,被夹杂着,大步迈不开,小步累得慌。
第二次,她的体力值明显下降,脸色涨红,落后了大部队一大截,显得很是突兀。
而那一次,她却跑了三分五十五秒。
闻知则看完成绩,再去寻她的时候,她步履蹒跚的,走的远了,他明明知道,她是不会开心的。
晚上,闻知则回到别墅,那些茉莉摆在院子裏占了好大的地盘,他和吕伯说:“院子裏的那些花搬到楼下去吧。”
从那天起,别墅的侍者们有一项重要的工作,便是白天把花搬到院子裏,晚上再把花挪回到地下一层。
只是闻知则白天出门的时候,偶尔才碰得上瞧一眼,夜裏多数时间是见不到的。
他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又在试验着什么,也是毫无征兆地在某一天,搬到了嘉滨公寓去。
九月跑来问他,“你和林茉茉是怎么打算的?”
闻知则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只是向上微微抬了一点,像在放空,低声道:“分不开,自然要在一起。”
九月催促他,“那你倒是在一起啊!”
闻知则:“……”
闻知则提议把闻时分部建在闽州的那天,闻父闻母看他的眼神格外疑惑,毫不意外,他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反驳。
力排众议去做这件事对闻知则来说不算简单,可他甘之如饴,因为,这是为了他自己。
林茉署意识到闻知则要在闽州定居的时候,已临近年关,他在闽州过了第一个年。
在新年四月的某天,林茉署上班时惊讶地发现窗户框裏冒出一点绿色,那株爬墻虎竟是春来覆苏。
倒是闻知则在闽州,不见得比在杭江忙上多少,他在公司坐班的时间不多,多了很多时间也不知道被他花在哪裏,收到林茉署的信息,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回覆过来。
相比之下,林茉署跟着他去杭江看爷爷,饭后居然还得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敲一份文稿,她忙了一晚上,终于耐不住停下来去倒一杯水时,闻知则躺在靠椅裏,拦住路过的她。
“你今天抱我了吗?”
“抱了。”不假思索。
闻知则献疑,“什么时候”
林茉署略微考量,轻飘飘地来了句,“今天结束的时候。”
闻知则看了眼时间,笑了笑,“好,我等着。”
这一等,闻知则再推开书房的时候,林茉署已经伏案睡着了,闻知则失笑,抱着她回了卧室。
浴室裏淅淅沥沥的水声,时停时续,林茉署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身后大床深深下陷。
闻知则抓住她揉眼睛的手,温柔道:“吵到你了?”
林茉署在他怀中转了个方向,摇了摇头,忽然心情很好,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裏,“抱抱~”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