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宁看消息的时候手都在抖,全靠周睽压着他的肩膀才能稍微冷静一点:“他父亲竟然留了魔族给他的东西,就留在万象门!”
“沈冥目前被袁非鱼扣着,努力找机会发来的消息。他说自己应该没什么危险,还提醒我们註意安全。”
无论是沈冥还是他们,都全然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所谓的遗物万象门一找到就觉出不对,直接通知了凌玄臺。
如果不是沈冥掌门大弟子、袁非鱼徒弟的身份,怕是已经凶多吉少,连让他们看到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澹宁心绪不宁地把消息抹除,沈冥那边出了问题,最要紧的并不是二人不能拿到他父亲的遗物,而是沈冥被袁非鱼扣押,别说帮忙,联系都成了困难。
“沈冥说袁非鱼没有为难他……凌玄臺真的不会做什么吗?他可是个人魔双血。”澹宁心烦意乱地呼出一口气说。
“难说,”周睽道,“袁非鱼一向以门派形象为重。”
言外之意则是人魔双血对于凌玄臺声誉影响极大,就算是自己的弟子,袁非鱼也会做出点相应的行动。
澹宁没有说话,与其说是安全,倒不如说,沈冥可能像对他说过的那样,已经决定毫无怨言地接受袁非鱼的任何处理。
甚至是被处死……
“不行,”澹宁考虑一番后道,“我得去把沈冥劫出来。”
继续留在凌玄臺凶多吉少,沈冥不在乎,他却冒不起这个风险。
周睽面色沈沈:“既然沈冥是个人魔双血,那现在的凌玄臺肯定已经有了防备,甚至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陷阱。”
澹宁小范围地踱步,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也不想去凌玄臺。只是现在和他当初去找沈冥一样,完全是不得不发的局面。
然而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周睽就又开了口:“凌玄臺大乘期众多,又不像万象门那样分散,至少也得我去引开他们的註意,你才能把沈冥带出来。”
澹宁睁大眼睛看着他,明明今次比上一次凶险得多,周睽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上次可以等,今次却不能再等,”周睽说,“晚一天沈冥就多一份出事的可能——你上次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可没觉得仓促和不妥。”
“上次是上次……”澹宁心虚道,“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差不多,”周睽只说,“这件事要速战速决,如果必要,与凌玄臺结些仇也没有关系。”
结些仇……相当于是直接在说,可以搞死几个凌玄臺的大乘期或是他们的弟子。
澹宁目光闪动:“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暗处有个虎视眈眈的凌风,如果再与凌玄臺结仇——现在陈忠已死,闻道园林惊潮退隐,独空寺一向不干涉俗事——与凌玄臺结仇,就是与整个修真界结仇。
“本来修真界对我们就没什么好感,不怕多这一份。”周睽顿了顿说,“况且你也耽搁不起,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沈冥……”
凌风和魔渊那边,他只有二成把握能解决澹宁魔化的问题,远远小于在沈冥身上取得突破的可能。
而澹宁……实在是没有几年可以拖,如果不尽快解决,只怕现在得来不易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嗯,”澹宁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没有多说什么,只问,“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你?”周睽瞇起眼睛,“好像没有。”
澹宁没敢说话,看到周睽神情,他隐隐觉得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果然周睽的下一句话就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点儿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