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躺下,从后面抱住了他。
吴励名微睁眼。
下意识拍了拍环住他的手背。
陈妙儿:“吴老师,你担心你父亲,对不对?”
吴励名没回话,只是眼裏有波涛汹涌。
陈妙儿觉得吴励名真是太好太好了,明明自己心情这么不好了,还要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开心,和自己聊了这么久,才独自消化情绪。
她何德何能,找到一个这么温暖,这么为他着想的男人。
陈妙儿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吴老师,答应我,以后有心事,可以和我说吗?”
“不要自己一个人闷着。”
找伴侣的意义不就在此吗?
如果什么事都自己抗,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过。
陈妙儿是这样认为的,她认为,自己有什么心事,都会跟吴励名吐槽,吴励名就是他情绪的垃圾桶。
可这么久以来,吴励名似乎什么都没对他说过。
吴励名:“没事,我只是有些累,让我睡会儿······”
他拍着她的手臂。
陈妙儿放弃了,吴老师有心事,什么都不会跟她说,只会自己消化,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陈妙儿自知,吴父肺癌,死是一定会死的,她说再多宽慰的话,也没用。
吴励名又不向她吐露心声,陈妙儿只能依偎在他旁边,什么都不说,可让吴励名知道,她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中途,吴母跑来叫他们吃饭。
陈妙儿开门,告诉他不要打扰。
吴母秒懂,端给他们吃的,就走了。
吴母出去的时候,看到陈妙儿照顾心情低落的吴励名的时候,瞬间又觉得,吴励名身边有个陈妙儿也不错,心疼孙子,她也更心疼,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啊。
吴母为刚刚说的话,感到懊悔。
陈妙儿端起饭,小心翼翼的推了推正在睡觉的吴励名。
吴励名缓慢睁眼。
他没睡着。
这几天,为了赶过来,处理了很多事,可以说是通宵达旦,没怎么睡好。
可是见到父亲虚弱苍老的身体。
他也在回想,自己少年时,和父亲吵的那些架,骂的那些话。
他为自己的年少轻狂感到懊悔。
十几年了,他本可以有多少个日夜,陪伴在父亲左右,可他错过了。
他想,他不会在父亲最后的日子裏再离开。
就算父亲不欢迎他,骂他,他就算是缠,也会死命的缠在他身边。
陈妙儿指了指手裏的碗:“要吃点吗?”
没休息好,头脑昏沈,吴励名没胃口。心情烦躁,更加不想吃东西。
吴励名摇摇头。
陈妙儿皱眉。
把吴励名拉起来,让他坐着。
吴励名无奈的照做,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陈妙儿一副老母亲的口气:“人是铁,饭是钢,你再不吃东西,是想死吗!”
吴励名垂眸:“死就死呗,反正有人不想嫁给我。”
陈妙儿微楞,吴励名还记着刚刚的事呢。知道吴励名是在跟她开玩笑。
陈妙儿不接这个话茬。
她舀了芍饭,递到吴励名嘴边:“吃饭!”
吴励名刚想张嘴,喉头似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他避开递来的饭勺,摇头:“真吃不下!”
虽然肚子很饿,还很痛,就是吃不下。
陈妙儿嗔怪的看他一眼。
她危险的瞇了瞇眼:“吴老师,不要比我放到嘴裏嚼碎了,餵你哦!”
吴励名笑了,“那你试试?”
陈妙儿还真就吃了口饭,嚼了几口,作势要用嘴对嘴,餵给他。
成功把吴励名恶心到了。
吴励名避开陈妙儿送上来的唇。
“好好好!我吃!”
陈妙儿威胁成功,终于让吴励名张开了嘴,吃了口饭。
结果,吴励名在嘴裏嚼啊嚼,就是不咽下去。
陈妙儿去拿了杯水递给他。
吴励名喝了口,才终于艰难咽下。
当第二口饭送来。
吴励名差点打干呕。
陈妙儿嘆气。放弃让他吃东西了。
她关切问:“真吃不下?”
吴励名闭眼点头。
陈妙儿想了想:“那我去热点牛奶给你喝吧,起码补充点能量?”
望着陈妙儿关怀的模样,吴励名内心动容。
陈妙儿正准备出去要牛奶。
身子突然被吴励名死死的抱住。
陈妙儿嗔怪,这么做,手裏的饭差点打翻。
吴励名不依不饶,把头靠在陈妙儿娇小,却让人感到安全的肩膀上。
陈妙儿:“好了!我去给你弄牛奶。”
吴励名可怜巴巴,不肯放手:“让我抱会儿。”
陈妙儿放弃挣扎,空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发顶。
吴励名:“妙儿,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陈妙儿翻个白眼,笑道:“没有我,你就不活了?”
吴励名不管不顾,更加加重手裏的力道,陈妙儿都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嗯!不活了!”
陈妙儿笑了,此时此刻,对她撒娇的吴励名,她确信,他,很爱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