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嘉岁将信将疑,但当着林俊轩的面,她不好暴露。
她随从本心把果茶推到林俊轩手前,以生理期来不能吃冰为理由,根绝了今天要新增的一份人情。
紧接着,她以锻炼林俊轩为理由,拨了五位工作对接的客户电话给林俊轩。
这一过程进行的同时,她点入城市爱优选的小程序,开屏暴击即是两个月本店所有果茶买一送一(抱歉,今日暂停一天)的大字海报。
“……”
还真是啊!
鹿嘉岁打消林俊轩追她的想法,内心顺然松了一口气。
脱单前夕,鹿嘉岁不缺男生示爱。被她拒绝的男生们分为两类:一类后来开启了新的恋情,幸福恩爱朋友圈秀的层出不穷;另一类就极其恶心了,他们自以为很深情,在各种公共社交平臺上发指名道姓的小作文,裏面有一个男生特意q
q私聊咒她说要让她在学校裏颜面扫地。
真是不可理喻!
事情发生,孟惊时幕后摆平,咒她的男生也自食其果,除了必要行径,不敢再校园裏肆意逛荡。
孟惊时出手处理得及时,鹿嘉岁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一码归一码,她仍会心有余悸。在猜测到林俊轩追她有很大概率,她心直接一咯噔,生怕林俊轩是另一类,友人变仇人。
万幸猜测不成立,话又说回来,是一类也不好办,她和林俊轩是搭檔同事,工作日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真的可以尴尬到脚趾头抠出移动城堡。
鹿嘉岁思忖了一会儿,在林俊轩动身前往密聊室前叫住了他:“林俊轩,我听灵姐说你很喜欢喝果茶,你跟她说你一天正常情况要喝两杯。”
林俊轩转回身;“啊——是啊,城市爱优选的果茶靠的全是水果原滋原味,不会有增胖的可能,我放心喝。”
“怎么突然说这个?”
鹿嘉岁半瞇起眼:“公司人都知道你可以一天和两杯,然后你天天送我一杯,公司流言肯定四起,这并不好。”
“……那嘉岁有什么办法?”
鹿嘉岁说:“买一送一的活动期间我刚好需要靠它续命,我们这样来,今天你下单,明天我下单,循环往覆,如何?”
“……”
耳边失去了林俊轩玩弄门把手的声音。
“?”
为什么不吭声?
这么一算,他既省下来了钱,还能喝到,不应该高兴吗?
难不成……林俊轩喜欢花钱?
嘶……
也不无道理!
小学那会,林俊轩之所以转学就是因为他父母决定去京平创业,眼下观他一身时装名牌,不无富二代到其他公司底层体验人生的选项。
发散的目光註意到林俊轩左边一米处的挂钟,分针指尖即将抵达十个字。
鹿嘉岁压下此番猜想,调整语言,欲要说“嗐,我随口一提,那就不这样吧”时,林俊轩开口应声:“好。”
“……”
就这?就这?就这?
方才他垂眸触手机的片刻,难道是他父母发觉他挥金如土,从而限制了他的小金库,最终不得不同意她的方案?
林俊轩去楼层尽头的密聊室后,鹿嘉岁挺直坐在椅子上,思维杂烩大乱炖半小时,各种答案均可推通。
半小时过去,微信电脑端总工作群跳出来员工们业绩汇总表,鹿嘉岁两眼眶撑大,亦想到了她还有可靠帮手孟惊时,赶紧先抛开对八卦的渴求,全身心投进她的任务下一步。
设计稿图确定,下一步是通知工厂实行打样。
今不同于往常,公司失去了制作工厂,须重新找工厂接手,活儿轻松不了一点。
跟琉璃石竞争的商业大腕比比皆是,商战往往是平平无奇、朴实无华,小小的举动能致使鹿嘉岁一问一个工厂就摇头表示接受不了。
一筹莫展的嘆气迎来了下班时间,鹿嘉岁加了一小时的班,成为公司最后一名员工缓步走出写字大楼。
倏尔凉风吹过,鹿嘉岁闻到熟悉的青柠香,视野被黑色冲锋衣挡住。
“岁岁。”
孟惊时叫她的小名。
下一秒,孟惊时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的左手,带着她狂奔了两条街。
耳边是逆方向的风声,鹿嘉岁眼睛锁定孟惊时空中飞舞的几根头发。
他们在北亭街地铁站口停下,鹿嘉岁心跳加重喘气,心情许是释放了内源性肽,生理和心理层面均有愉悦感。
她接过孟惊时刚拧开的矿泉水,剎那瞄到地铁升降电梯冒出林俊轩低垂看手机的头,适值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人行道边的一个车位上熄火。
鹿嘉岁不假思索,抬手抓住孟惊时手腕,拽他躲藏到枝干宽大的树下,探出一双眼睛窥察。
几近满怀期待,等来的却是林俊轩坐上一辆的士的后座且孟惊时幽深的眸光。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
他说:“我去查查他,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