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谎言
而此时一楼的贺之江刚好回家,他这段日子为了凑出十一的假期,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基本都是出差住酒店,或干脆住公司,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慌的不行,因此从酒店赶回来了小区,没想到在一楼按开电梯,就见一个昏迷的血人在电梯里。
贺之江不认识王父,可他直觉大事不好,他慌了,立即坐了另一部电梯直接上16楼。
电梯打开,就见黄毛脱了上衣,在堵古知恩身上的血窟窿,黄毛被他妈打得几天都下不了床,他从没哭过,可此刻他哭成了个泪人:“知恩姐,你挺住,一定会没事的。”
他身上的伤口也很重很痛,可他顾不上,只想让古知恩的血不要再流了。此刻,黄毛最恨的就是他上学时没有认真听课,急救处理措施明明老师都教过的,可是他没学会,他好悔好恨。
贺之江一个箭步冲上去,刚好孔宝珠提着急救箱上楼来了,幸好当初急救药品是她准备的,各类药品准备得非常齐全,匆匆包扎后贺之江抱起古知恩往楼下冲去,不能原地干等120过来,当机立断送去医院。
孔宝珠把车开得像火箭,红灯她都不管,一路直闯,贺之江稳稳的抱住已经晕迷过去的古知恩,黄毛按着伤口:“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到半路时救护车来了,赶紧转移到了救护车上,专业的医生立即开展急救——情况很不乐观,两刀都是致命伤。
“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活她,求您。”
这边古知恩进了急救室,那边血呼呼的晕倒在电梯的王父被赶来的物业发现了,也打了120。
而楼上的苏桃花压根就不敢出门查看,她怕,怕被杀。谁知道门外是个什么情况,那糟老头子手上可是有刀子的!!!他说过的,会弄死她。
飞机起飞半个小时后,机场指挥中心失控了,因为古多福的飞机与地面失去了联系,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待天气稍稍好转时,古多福迫不及待的强硬的一意孤行的起飞了——他有私人飞机,有飞行执照。交管部门虽然开放了航线,可是不建议立即起飞,建议再等等,等天气多平静一些再起飞。可古多福如何等得住,每等一秒如他都是在沸腾的油锅里炸。
警察说完,去敲对门的门。
古多福买的私人飞机是双人的,是婚后度蜜月时买的,因此飞机里就只坐了他以及他的随身保镖。
苏桃花犹豫了一会,把手机短信翻了出来:“11:55分的时候,我有收到一条这样的短信:‘离12点还有5分钟,你再不回去,后果自负!!!我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发的。自从离婚后我就换手机了,我不记得他们的号码。”
听到警察的话,苏桃花心安理得的呆在屋内,还把餐桌,凳子,沙发搬过来顶在了门后,这样她有安全感一些——是警察说不要出门查看的。
警察把短信拍了下来,做为证据。
抢救了三天三夜,古知恩最后被推进了icu,能不能活过来看她命大不大了。
古多福的电话没接通,他有项目又封闭了,手机不允许带进实验室——电话最后打到了唐家他妻子唐木桐那里,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终于联系上了古多福。
贺小叔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赶过来时又碰上了医生下病危通知书,古多福又生死不知,他很慌很慌,很怕很怕。
见警察问完了,苏桃花急切又担忧的问:“我朋友伤的严重吗?她会没事的对不对?求你们了,送我去医院吧,我想陪着她。”
“请你安心,你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请你配合我们录口供,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谁来过?凶手是谁?”
不标准的家乡版普通话让物业和警察听的很吃力,连猜带蒙勉强弄懂了意思,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没任何线索了。
噩耗一个接一个,乔耀祖脑袋都是懵的。
老太太心慌意乱,害怕的哭了起来,老泪横流,同时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后,擦干眼泪去开门,想下楼去找黄毛。刚好物业人员再次带着警察来敲门:“请问昨晚凌晨零点左右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看到王父满身都是血,苏桃花只觉得大快心,祈求阎王爷一定要带走他那条贱命:“是的,是他。”
“没有,我是本本份份的纳税人。”
“我前公公,今天和他发生了冲突,他为了逼我再与前夫复婚,把我女儿的骨灰砸了,我很生气,和他吵了一架,我骂了他畜生不如。”
急的老太太拉着人不许走:“人伤得严重不严重?会死吗?”
寻找古多福的队伍不断增加,出动搜救的人数越来越多,搜询范围不断扩大,各类专家越来越多,可是就是找不到,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出事飞机。
连滚带爬的满屋子去找儿子,没找到,连忙去找手机拨打电话,打了许多遍,也没有接听。打黄毛的电话也没人接听。
乔耀祖下高速时胸口突然一阵刺痛,直觉让他疯狂的拨打古知恩的电话,刚开始是占线,后来是无人接听,他把限速70开到了120,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才到小区大门口,就见警察在问物业:“我们这边接到报警,是6栋1602出事了,请带我们去……”
在医院守了三天的乔耀祖第一次回家,老太太见儿子终于回来了,她又欢喜又害怕,又要装作一无所知:“阿祖,你回来了,怎么我打你的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没人接?对门阿恩好像出事了,那天晚上我吃了药早早的就睡了,第二天中午醒来才知道出事了,看到地上好多血,警察还来问我话了,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睡着了,那药吃了就犯困,那天我又折腾惨了累坏了,我睡的很死,什么都没听到,压根就没听到有敲门声。我第二天半下午才醒过来。警察就上门问话了……”
非常罕见的恶劣天气一直持续到天麻麻亮时才稍微好转,而抢救手术一直都在进行中。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和我朋友一起回家,我今天心情不好,借住到她这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先进屋了,我手上提了很多东西,而且我尿急,进屋我就先去洗手间了,屋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时,没看到我朋友进屋,后来我听到了踹门声,不知道是谁,踹门踹的很大力很凶,还有模糊的叫骂声,我害怕,就报警了。我想开门的,可是打不开,我刚推开一条缝,就又被撞回去了,门打不开,我没有锁门的……后来我打电话报警,接线警察说要我锁好门窗,保证自身安全。我锁门了……”
老太太大吃一惊,儿子怎么会这样说?她不敢承认,她害怕,她惶然极了:“我没听到,要是我听到了,我哪会不开门。”
“案件正在调查当中,我们不方便回答。请你放开,我们还需要去查找更多的线索!”
因着心虚和心慌,老太太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反复强调她的无辜,她的无罪,她的不知。
没多久,还真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
古多福什么都顾不上,立即就打报告,组建了最好的最专业的医生——可惜天气不好,暴风暴雨,电闪雷鸣,无法立即出行。
乔耀祖目光如利箭死死的盯着亲妈,撕吼着问:“你为什么不开门?!!她那么求你,你就是不开门!”
哆哆嗦嗦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翻药吃——尽管她已经吃过药了,可她就是去翻药吃,而且还吃了翻倍的药量,连水都没有打,就干吞了下去——尽管精神高度紧张,可是药物含有安眠的成份,加上年纪大了精神大不如前,而且折腾了一天也累了,以及她的自我心理暗示——睡着了,睡着了就没事了,睡着了就一切与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