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江宠溺的用大拇指轻抚古知恩额头上被划伤青紫起来的伤口:“痛吗?”
乔耀祖闭着眼睛,却把人勒得更紧了。
问题是这就是块大石头,四周除了他们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经过范大师后现在对鬼神与玄学之道十分相信了的小王特助不禁打了个寒颤,该不会见鬼了吧?可现在大白天的不至于啊?太阳这么大,阳气足着呢,鬼不至于敢出来晃荡——突然就后悔出发的时候没有带上桃木剑、八卦镜、五帝钱、驱鬼符咒之类的护身符。
“你也很好。”
冲击太大了,古知恩一时有些怔住了。
贺之江杀鱼的手顿住了,他声音发干:“阿恩,我是不是做错了?可当时我就是不想救她,我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还是乔耀祖知识储备比较多,解说到:“也许此处地形就如云南惊马槽山谷。”
伸手把古知恩的刘海拨到耳后,贺之江温声问到:“可有受伤?”
一直悬在贺之江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笑了,看着古知恩眼里的光亮得惊人:“阿恩,你真好。”
只有她和他的地方,乔耀祖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甚至觉得就在这里过一辈子也未偿不可。
当贺之江入水的那一刻看到古知恩也跟着跳下来,天知道当时他的心情,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古知恩神情慌乱,她看着贺之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我……我,对不起。”
“你关心我?”
古知恩被吵醒了,入目就是乔耀祖的下巴,她脑子还在睡梦中并没有醒过来,并没有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什么不对,还以为是以前二人恩爱时,伸手戳了戳乔耀祖的下巴:“都有胡子了。”
能怎么回事!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逆天改命当然会付出代价!自从张天帅师从清明节那天改命开始,乔耀祖的身体就好像眨眼间就时间流失了三十年,迅速进入衰老期,刚开始虚弱得甚至连走步路都要喘三喘,特别是老夫人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当时就吐血倒下了。
古知恩心里的愧疚更重了,她很羞愧:“阿江,我……我也很担心你。”
“说乔耀祖他妈已经死了……”古知恩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古知恩闷闷的到:“等出去了,你去找我小叔号个脉。”
“嗯,我知道,你跟着我跳下来了。”
路过一处山谷的叉路口时,古知恩的脚步停在了一块大石头面前,她的听力极好:“这里面有声音。”屏息听了一会,肯定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一个老人和一个女人,但听不懂说的什么语言。”
乔耀祖沉默的烤着鱼,眼神幽黑黑的深不见底。
小王特助正色到:“古小姐,贺总并没有那么好,没有乔总好。”
被乔耀祖紧紧的箍在怀里,古知恩挣扎出一声汗,也无济于事,她恼羞成怒:“乔耀祖,放手!”
“你不知道?”小王特助看了眼远处正在岸边杀鱼的贺之江,全部如实托出:“老夫人在清明节的晚上去了,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但尸骨残缺得厉害,她本有机会活命的,跟贺总求救了,贺总冷眼旁观……古小姐,事情是我经办的,无一字虚言。”
是贺之江的声音,惊的古知恩三魂七魄都归了位,她一蹦而起,手忙脚乱的狠狠的踩在了乔耀祖的伤腿处,包扎好的伤口立即就渗出了血来,痛的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阿恩,老婆,我冷,让我抱抱……”
“就一些皮外伤,不碍事,你呢?”
“你不要眉头皱得像个老太太一样。”
古知恩嘴巴闭得紧紧的,不说话了。
学渣如古知恩,两相茫然:“……”!!!什么惊马槽?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啊。几个意思?
看着古知恩云里雾里的表情,乔耀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如往昔一般给她解惑:“在云南惊马槽,这里一直流传着阴兵借道的传说,附近的村民经常会听到兵器相碰、战马嘶鸣的声音,根据当地传说,三国时期,为平定南方少数民族叛乱,诸葛亮率军南下直至陆良。一天,蜀军与南军在战马坡交战。南蛮王孟获特意请深通法术的八纳洞洞主木鹿大王前来助阵。来到战马坡的木鹿大王命手下官兵挖了两条长不到四十米、宽不足一米的山路,并将蜀军引到此。呜呜的号角响起之后,虎豹豺狼、飞禽走兽乘风而出。蜀军无抵挡之力,退入山谷。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蜀军突然马惊人坠,南军乘机追杀,蜀军死伤惨重。从此,这里总是阴云不散。”
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古知恩撇过了头去,乔耀祖却不放过:“你说过的,会不离不弃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那又如何?我们已经是夫妻,他好与不好我都接受。”
也能理解的,毕竟抓了个现场。小王特助莫名的就有些心虚——尽管并不关他的事,他又不是任何一个当事人,可就是觉得心虚,忍不住清了清喉咙,重重的连咳了几声。
每次把完脉古知恩的眉头都在打结,这天她主动走到了小王特助的身边问到:“他的身体怎么回事?”
“阿恩,你对我不公平,为什么贺之江的不好你能接受,我的不好你就那么绝然?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婚姻到半路你把我丢下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天天都睡不着快要疯了你知道不知道?”
贺之江问到:“他跟你说什么了?”
半夜乔耀祖因为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并且说起了糊话,一直都在叫:“阿恩,老婆,不要离婚,你是我的,说好要一起白头到老的……”
哦,懂了。这是小王特助。学霸都是相通的,从来都不用过多解释,只要给一个点他就能全自动解锁。
“阿恩。”
贺之江看了眼侃侃而谈的乔耀祖,再看了眼听得认真入迷的古知恩,握着她手的力道不知不觉中就加重了,与其说他羡慕乔耀祖的博学多才,不如说是自卑于自己的知识浅薄。
手上突来的痛意让古知恩回神,她对着贺之江笑得明媚:“可是伤口又痛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贺之江点了点头:“痛。”
古知恩赶紧去查看贺之江的伤情,他受伤最重在左心口处,那里血肉模糊一片。
看着亲力亲为为贺之江换肉的古知恩,小王特助感觉特别的意难平!同时也觉得贺之江跟朵小白花似的!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柔柔弱弱的好意思!转头看上伤口裂开流血也不见眉头皱一下的乔耀祖,确实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可小王特助心急如焚,甚至目光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丫乔总,你到底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