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从不否认蒙鞑很强,毕竟蒙鞑自幼进行骑射,可即便是那样又如何?今非昔比了!!今下的战争形势是以火力为王,而非骑射!!”
“至于说建虏,从金山会战惨败后,哪怕他们处处效仿大明,甚至还扩建所谓的八旗,可手下败将终究是手下败将!!”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出现微妙变化。
其实御前诸臣是怎样想的,朱由校是很清楚的,毕竟是孤军深入,毕竟是双线作战,对于大明而言,漠南这一战搞到现在,压力必然是有的,不管怎样讲,双拳难敌四手,可事态已经这样演变了,朱由校能怎样办?
向前线急颁诏书,勒令熊廷弼、洪承畴他们更改作战意图?
这种蠢事,朱由校可不会去做。
别说出塞的大明诸军各镇距大明腹地近千里开外,哪怕是距大明腹地再近,这种遥控指挥,越级干预的事,朱由校也断然不会去做的。
前线战场局势变化极快,如果不给统兵主帅,参战诸将应有的自主权,而是想将他们想提线木偶一样控制起来,即便装备再精良,这仗必败无疑!!
所以朱由校的态度必须坚决!!
“陛下,内阁诸臣来了。”
而在此等态势下,刘若愚低垂着脑袋走进殿,毕恭毕敬的作揖拜道。
“宣。”
朱由校言简意赅道。
聚在御前的诸臣,在听到这里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是露出复杂的表情,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啊。
其实在漠南一带局势动荡时,位处西北边陲的诸镇,随着孙传庭正式赴任三边总督,一些地方出现了兵乱。
此事是毫无征兆。
如今的西北边陲,局势是很复杂的。
也正是这样,在军务院这边,面对熊廷弼做出的调整,有不少是持赞同态度的,毕竟大明涉足到漠南纷争下,有一部分目的,就是为阻止虎墩兔憨率部西迁宣大塞外,一旦所部迁移过去了,势必会使塞外势力出现变动。
这就难保西北边陲不受影响。
而这样一来的话,必然会影响到西北境内。
在这一时期下,西北的一些地方闹出兵乱,尽管规模还很小,但谁都能瞧出来,西北那边的一些群体坐不住了,扛不住这种威压了。
“今日召诸卿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看着御前的内阁诸臣,朱由校撩撩袍袖,神情自若道:“鉴于漠南、西北复杂多变的形势,为了确保出塞一战,西北戡乱能够平稳推进,自即日起,大明将进入到战时机制,这根弦该紧绷起来了。”
“中枢有司给朕尽快进入到战时状态下,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朕拖后腿,行敷衍、推诿之举,一旦被有司查出来,那朕绝不姑息!!”
首辅孙承宗,次辅毕自严,群辅袁可立、朱燮元、黄立极、王永光、刘鸿训、王在晋、李长庚一行,在听到天子所讲后,无不是生出了惊意,尽管他们知晓战时机制代表着什么,但他们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该制真的会出现,这会对大明带来什么影响,是任何人都不能预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