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把问题解决了,就必须要一切都推到台面上才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咱家在东番这几年,就信奉一个道理,在这世上没有什么离奇之事,只要扒掉所谓的神秘感,那有些人想以此搅动是非的根基就没有了。”
“这点,咱家相信卢建斗也能想到。”
“所以今下对咱家最重要的,是先了解东南诸省的情况,除此之外,还有方厂公所掌握的种种。”
自跟崔呈秀达成共识后,这一路南下赶来之际,魏忠贤就一直在思索他来到东南,究竟该怎样做,才能更好的破局。
卢象升有卢象升要做的事。
但他也有他要做的事。
对于魏忠贤而言,他不喜欢做任何事都处在被动下,这样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如果在东番那边,他一直在被动承受的话,那他早不知死在何处了。
毕竟敌人是不会给你时间去发展的。
“魏厂公说的没错。”
方正化听后点头道:“那就按您说的来办。”
“如此就劳烦方厂公了。”
魏忠贤起身抱拳一礼道。
“魏厂公太客气了。”
方正化抬手还礼,“都是为皇爷办差,这是咱家该做的。”
“说得好,咱们啊,都是皇爷的家奴。”
魏忠贤微微一笑道:“作为家奴,能做的就一点,多多为皇爷分忧才是,今下不止东南出问题了,还有漠南那边。”
讲到这里时,魏忠贤收敛起笑意,表情严肃起来。
“漠南离我等太远了,所以帮不了皇爷分忧,但是东南,就在我等眼皮子底下,咱家倒是想要瞧瞧,有些只敢躲在暗处的鬼,到底有多了得的本事。”
鬼?
方正化听到这里先是一愣,但随即却露出唏嘘之色,这话说的好啊,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在东南诸省啊,就是小鬼太多了,以至于才是今下这种境遇。
……
当魏忠贤、方正化一行交谈之际,彼时的平叛大军所在。
“大兄,魏忠贤已赶来金陵,您真不打算见一面?”
卢象晋坐在座椅上,看着伏案忙碌的卢象升,“毕竟魏忠贤赶来金陵,这产生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暂时先不见了。”
卢象升头也没抬,“名敕,我已派人送去,但人家却没有见我的意思,不然的话,那是会派人来的。”
卢象晋欲言又止。
在魏忠贤一行赶来金陵前,出现的情况还是不少的,除了南直隶以外,东南诸省多地爆发奴变的规模更多了。
而通过各方汇总的消息来看,卢象晋笃定一点,已经有人坐不住了,所以想以这种方式来倒逼形势出现变化。
“南下的诸军各部,眼下都到何处了?”
卢象升抬起头来,看向卢象晋道:“操江一旦被皇明宗军掌控,我等先前所定谋划部署,也要逐步推进了。”
“想要解决好平叛诸事,交通就显得尤为重要。”
“接下来,我准备派兵进驻南运河,这漕运总署才多久啊,在东南这边派出的,居然有问题的这么多。”
卢象升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先前,南运河被沈廷扬整顿了一遍,也正是因为此功绩,使得沈廷扬一跃成为漕运总署主官。
管某处区域,跟掌管全局,这完全是不一样的。
今下的沈廷扬,就在京城坐镇全局,以统属漕运全局,不得不说,漕运在被沈廷扬总管以后,改变还是很大的。
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些运河段的整饬,这其中就包括黄淮运整饬一事,如果没有沈廷扬一直在推着,那是不会有今日之成效的。
但话又说了回来。
凡事只要牵扯到大,那事情就会跟着复杂起来。
在漕运总署不断发展下,一些问题与隐患也随之出现,其实有些情况,远在京城的沈廷扬也知晓,但是吧,却被一些事牵制住精力,使得其只能抓主要的。
而卢象升这次率军南下,看似是解决奴变镇压事宜,可实际上呢,也会捎带着解决过去积攒的种种问题。
除了涉及漕运以外,诸如海关、海警等在东南存在的问题,都会在后续的合适时机下,逐一的给解决好。
“根据各处传回的消息,最迟旬日,南下的诸军各部就能抵达南直隶。”卢象晋听后立时回道。
“不过南下的诸军各部,很多都是北人,对于东南的气候不一定适应,这还需要一个过程……”
这的确是一问题啊。
卢象升眉头紧蹙起来,南北悬殊大,这不仅体现在政治军事经济等层面,环境也是必须要考虑的。
东南之所以繁荣,那跟得天独厚的环境是密不可分的。
当然了,这也与长时间的改造是密不可分的。
这个改造,可不仅限于大明一朝。
“江淮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想到这里,卢象升开口道:“必要的话,可让一军替换天雄军,毕竟掌握漕运命脉,是很重要的事。”
“左巡宪取得的成效不少。”
卢象晋紧随其后道:“已经有不少人被法办了,虽说在这期间,江淮多地出现些风波吧,但基本都在天雄军掌控之下。”
听到这里,卢象升心里暗松口气。
其实在来东南前,他还真有些担心左光斗,能否把江淮的扫尾事宜干好,这要是干不好的话,是对江淮没有任何好处的。
但现在看来啊,这一切都是多虑的,可也恰是这样,给了卢象升很大的斗志与底气,尽管他知晓自己面对的压力会很大,但是他不是在孤军奋战,在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人跟着他一起在做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