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觉得监察就该专,就该精,既然是要监察,特别是在地方,那就应该跟地方剥离开才行,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官官相护的情况。”
真的是成熟了。
朱由校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件事,他一直在等着朱由检开口,这也是朱由校对其的最后一个考验。
如果这件事,能通过朱由检之口讲出,那在今后十余载,数十载,甚至是更久一些,监察这一块的王大臣,就始终是朱由检。
但要是朱由检没有讲出这些,这也就代表其没有想的很深远,所以其所在的位置,可能在某一时刻就会被朱由校挪走。
“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放开手脚去做。”
想到这里,朱由校合上奏疏,笑着对朱由检道:“如何把这一块梳理好,这对你而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也恰是这样,既然这步路迈出去了,就必须要走好才行,慢一点不要紧,但绝不能栽跟头。”
“臣弟明白。”
朱由检起身作揖道:“不过皇兄,臣弟要真做些的话,恳请皇兄能降一道旨意,允准廉政、检察两院对外招选。”
“毕竟向地方派驻直属厅,这对监察一块还属首次,这跟中枢所辖诸总署不一样,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人手不够。”
“允了。”
朱由校不假思索道:“需要招选多少,这个你来定,不必在意此事出现后,会在朝野间引起什么。”
“不过有一点,朕要提醒下你,牵扯到中枢巡视一块儿,在推动此事时,要比之以前加大力度和频次才行。”
“眼下在中枢,在地方,已经有一批跟不上的官吏了,在他们之中,有一些所处的位置还很重要,不及时把他们给清理掉的话,这会影响到整个国运的。”
“皇兄放心,臣弟知道怎样做。”
朱由检当即表态道:“臣弟打算到各地去转转,不过这个日期还没有定下,等手头的事宜梳理好了,臣弟到时会上疏向皇兄明确。”
“可以。”
朱由校点头道:“等到你下地方时,朕会给你抽调人手护卫的,既然要下去,那大明信王的威仪必须要摆足才行。”
“臣弟叩谢天恩。”
朱由检心底生出一股暖流,其实这潜在的是什么意思,朱由检听出来了,自家皇兄这是担心他的安危。
毕竟当初在东南时,他可是遇到一些事的。
“还有一件事。”
朱由校想了想,伸手对朱由检道:“有些机密,朕会派人送去信王邸,你在看完这些机密前,就暂时别上朝了。”
“看完后,就地焚烧掉。”
“朕觉得你看过这些后,会对你想做的一些事,产生一些新的想法,看完后,想明白了,到西苑来见朕,咱们哥俩探讨下。”
“臣弟遵旨。”
朱由检有些心疑,但还是作揖拜道。
其实让朱由检知道的,就是围绕一京五都制的种种,跟毕自严讲这些,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既然朱由检通过了考验,那么作为监察一块的王大臣,朱由校不会对其隐瞒这些的,毕竟有不少事情,是需要朱由检去推动的。
都察院是向上的,检察院是向下的,廉政院是上下皆兼的,牵扯到监察一块的改革,在朱由校看来,比内政方面还要繁杂,因为这是持剑的角色,也恰是这样,如何确保监察不出问题,是朱由校必须要考虑好的事情。
而除了监察,司法与考试也很重要,现在朱由校在等他要考验的人,通过他的最终考验,通过了,就会跟毕自严、朱由检一样,获悉他谋划的种种,继而在各领域一起发力推动,继而叫朱由校构想的体系运转起来。
要是没有通过,那朱由校就要尽快选合适的人,也恰恰是这样,朱由校才决意将一部分担子移交给内阁,不这样做的话,朱由校的精力和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当然了,在军务方面,类似的改革也在悄无声息的推动了,而对于朱由校而言,军权是他必须要牢牢抓在手里的,如果没有这一根本所在,那么他现在做的一切,就像是无根浮萍一般,风一吹就被吹飞了。
“皇兄,东倭的仗怎样了?”
在朱由校思绪万千之际,朱由检的声音,让朱由校收敛心神。
看着表情复杂的朱由检,他就知怎么回事了。
“在朕的预期之内。”
朱由校露出笑意道:“卢象升这个人,跟别的文官不一样,脚踏实地的走好每一步,是他的风格,但该下决断时,他比谁都要果决。”
“也是这样,朕才会叫他挂帅主导此战。”
“不要受外界一些舆情影响,这一战啊有的打,因为朕就没有想过短时间内结束,放心吧。”
“皇兄这样讲,臣弟就放心了。”
朱由检似松了口气,“臣弟……”
“朕懂。”
见朱由检要解释什么,朱由校笑着摆手道:“行了,回去吧,等到你离京后,把烺哥儿他们送到宫里来吧。”
“臣弟遵旨。”
朱由检作揖拜道。
对于下一代的培养,朱由校是很重视的,而这个下一代,可不止是他那些皇嗣,还有他看重的这些王大臣的子嗣。
人心都是肉长的,朱由校也不厉害。
如果在他们之中,能有值得培养的,朱由校并不介意花些心思去培养,这样下一代的王大臣人选就能先行定下一些。
但要是没有的话,那朱由校就要扩大范围了,毕竟对于朱由校而言,如果朱慈燃是最佳选择的话,那他肯定是要给其组建一个浑厚班底的,等到其克继大统之时,大明跟如今比起来,那又将是天翻地覆的,如果没有可靠的人手在身边辅佐,对于朱慈燃而言,想要统御好这庞大的王朝,只怕是件很难的事情,有些事想在前面去做去推,要比临时抱佛脚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