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传这些的群体有很多。
但也恰恰是这样吧,也使得在一些治理方面,中枢也好,地方也罢,难度其实是很高的,可纵使是难度再高,该解决的也必须要解决。
“这第一件要明确的事,即从今岁开始,我朝要对本土从事出口的群体,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与造册。”
在道道注视下,毕自严伸手道:“海关总署这边,中枢层面,地方层面,要为之筹设起新的有司,来专门负责这一块儿。”
“要做到什么程度,朝廷要能知道从事海贸这一块,涉及到出口层面的,到底有多少商号商行。”
“除了说涉及到出口关税的缴纳外,与之相对的一些税类税目,该要缴纳也是要如实缴纳的。”
“当然了,这些税目税类不是一成不变的,是会进行分级征收的,比如在什么规模,什么界限,是无需缴纳的,毕竟小的还是要给予他们扶持政策的。”
这可真是要变天了啊。
堂内的一些人,听到毕自严讲的这些,那无不是脸色微变,在过去,针对于这一块儿,除了征收出口关税外,别的是不征收的,哪怕是名义上有,但实际上却没有进行征收,因为难度太大了。
毕竟牵扯到了多有司各领域,如果是这样折腾的话,那说不定最终收上来的,还不一定能把付出的给抹平。
可现在不一样了。
牵扯到税这一块的有司,全都移交到内阁这边了,为此还有整体性税改来统筹,毕自严的第一枪,就顺势打到了这上面来。
“元辅,那天津十三行、宗人府所辖、少府所辖……这些从事出口海贸的也要进行征税吗?”
“当然!!”
听到这话,毕自严直接挑明,“不管是什么性质的,只要是在我朝本土治下的,那都要服从对应的政策安排,如果不接受,甚至还耍手段,搞对抗的话,那就给予对应的严惩!!”
整体性税改的核心是什么?
就是要消除特权!!
不管是什么性质,任何群体,只要是在大明治下的,那就必须要按着同一套规矩来,这是在树立一个权威标准。
如果说不能做到这一点,还是左一个标准,右一个标准,搞到最后,牵扯到税务这一块儿就会跟着全乱掉。
这就跟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一样,缴纳对应的税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把一些特权给他打掉。
不把这些特权打掉,那损失掉的这些,就会被享有特权的那些群体,最终给转移到别的群体身上。
“元辅,真要这样做的话,只怕沿海各地会起风波啊,甚至会导致走私再度风起。”曹文耀沉默刹那,讲出了心中所忧。
“这就牵扯到本辅要讲的第二件事。”
毕自严伸手道:“从今岁起,涉及到海警总署方面,要加强对应的巡察力度,特别是牵扯到缉私这一块的。”
“本辅也知道,这样一来的话,海警总署现有人手肯定不够,特别是所辖各类海船。”
“故而接下来这几年,海警总署要进行增扩,具体的员额要多少,这个可以具体在进行商榷。”
“此外就是海船这边,在必要的时候,内阁会与军务院商榷,从海军这边争取到一批退出现役的战船战舰,此外,海警总署这边也会每年下一批海船订单……”
这好啊!!
听到这话的曹文耀,立时就激动起来了。
自从海上缉私这块儿,一步步从地方有司,还有别的有司,给集中到了海警总署这里,而随着海事海贸的不断发展,海警总署的压力是不断增加的,特别是在一些地方,那压力是极大的。
如果真的能增加人手,还能增加海船,这对海警总署而言绝对是大好事。
如今大明在海事方面,彻底明确了海警缉私,水师近海,海军远洋的总基调,也是围绕这一总基调,为此也进行了各项部署与调整,对应职权是逐步完善与明确的。
讲一句不好听的话,即便是水师、海军这边,如果有人敢参与到走私这一块,只要被海警抓到确凿证据,并且得到明确的指示与态度,那是可以直接前去抓人的,任何人都不能徇私舞弊。
在实际的统治之下,是存在一些层次或领域交叉的,如何把这些给一一明确了,并定下对应的惩戒手段与制度,这才是确保不出问题的态度。
很多事情坏就坏在这上面的。
毕自严将整体性税改的第一枪,放到海事海贸相关的事宜,这是深思熟虑下决定的,既然对外都有对应的态度了,那对内也必须要有对应的态度,中枢要在这场风波与变数下,坚决的铲除掉一批群体,继而让天下皆知中枢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
只有把这件事给做了,毕自严才能有计划,有部署的将整体性税改,给一步步推行到别的层面与领域,从而将他构想的整体性税务体系明确下来,扎根下来,只有根基扎下来了,那才能焕发出勃勃生机。
大明在过去遇到那么多问题,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征税出现了问题,毕自严太清楚里面的门道了。
如果不是朱由校给予的绝对底气,毕自严还真不一定会触碰到这些,但现在情况明显不一样了,既然一切具备的条件都有了,如果毕自严还不去下手解决这些的话,那他即便从内阁首辅的位置上退下来,但是他的余生肯定是不安生的。
因为毕自严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这不是没有机会去改变,这是有机会改变,要是这样还不改的话,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