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年的沉淀与发展,大明上下的很多群体都知海外是怎样的,这就要为之做出对应改变才行。
“放心吧,在吉王奉旨离京,赶赴东倭宣读朕的旨意之际,以曹变蛟为首的勇卫营,以马祥麟为首的虎贲军,就已秘密奉旨离京了。”
朱由校收敛心神,看向眼前众人道:“他们将奉朕的旨意,从西夷人的手里,彻底收回壕镜,而且朕决意以壕镜为核,对外组建起第四个直隶府,这是我朝继天津、松江、新安之后,组建起的中枢直隶府。”
一言激起千层浪。
朱由检他们听后无不脸色微变。
特别是朱慈燃,他事先毫不知情曹变蛟他们已离开京城,毕竟在勇卫营之中,有一些将校跟他的关系是很近的,这是他的父皇当初的安排,可是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一人对他事先提及过。
但也恰是这样,让朱慈燃知道一点,从一开始的时候,自家父皇就是奔着跟西夷诸国海上力量开战的。
“大明的疆域,哪怕再小一块,也只能由大明说了算!”
朱由校一甩袍袖,眼神凌厉道:“过去出于种种考虑,朕才没有对壕镜做出反应,但过去没有做,不代表着朕就真的忘记了。”
“既然在东番,在南洋一带,有些人想跟大明撕破脸,想以此来确保他们的利益,继而损害大明的利益。”
“那好啊,那就真刀真枪的干一仗。”
“朕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他们西夷人的船炮厉害,还是我朝的船炮厉害,大明皇家海军组建至今,也是时候对外发出最强音了。”
“如果在海战方面,他们西夷人打不过我大明战船战舰,那与之相对的,一个个在南洋占据的地域还有利益,就该逐步让出来了。”
“大明在南洋地区,是有着天然的法理性的,南洋的财富理应由大明来支配,而不是叫一帮外来者来支配!!”
南洋的这块宝地,朱由校是忍到现在才开始真正布局下手的,在过去,大明始终没有对外表现得太强势,只是在进行着缓慢的扩张。
没办法。
那时候的大明内部需要解决的太多了,如果没有解决这些积弊与毒瘤,就贸然对南洋展开大规模的进取,这非但不会给大明带来实质性好处,相反还会将大明给拖到旋涡之下。
现在不一样了。
该解决的积弊与毒瘤都解决了,余下的那些是需要换种方式来解决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通过不断地对外战争,一边转移内部矛盾,一边获取在外利益,以此来刺激与推动改变。
这件事做好了,会给大明带来莫大的好处。
再者言,毕自严将在内部掀起严厉的改革风潮,如果不在外找补一些,以此来吸引和转移部分群体的注意,朱由校是真担心本土治下,将出现一些难以想象的动荡。
还有就是后续频生的自然灾害,这对于钱粮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在大明本土无法短时间内解决下,就必须要对外来找补。
毕竟受灾的群体增多,哪怕其中有一批会转移到别地从事农业生产,可是更多的,却是去分流与安置到别的领域的。
如此粮食的总体产量是向下的,但是对粮食的需求却是呈整体向上的,在这等大背景下,富饶的南洋之地,这里所产的粮食,今后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大明本土,以此来平稳住粮价才行。
发展集约型手工制造业也好,诱导原始工业化也罢,农业生产就是最基础的兜底存在,如果农业这个压舱石不能稳住的话,那就不可能有上述这些的发展,毕竟连肚子都填不饱,那还说什么别的啊。
离开玉熙宫之际,朱由检他们的心情很负责。
“如此说来的话,今后数载内,甚至是更久一段时日,中枢也好,地方也罢,甚至是海外,都将处在不消停下啊。”
“是啊,围绕东番及南洋的冲突一旦爆发,这就不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毕竟叫那帮西夷人舍弃他们的利益,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不止是这样,在南洋的汉人群体,这同样是不容小觑的,和平相处下,他们一个个都以尊奉大明为主,但真要牵扯到了他们的利益,只怕他们会左右摇摆的。”
“所以说在接下来啊,不管是御前这边,亦或是外朝这边,我等都必须要多做些什么,以此来平稳住整体形势才行。”
“不错,现在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如果这个时候我等没有想法的话,那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乱子了。”
而在他们行走之际,联想到今下的种种,朱由检、朱常淓他们讲着心中所想的话,尽管说未来的处境是不确定的,但是他们一个个却都充满了斗志,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
当皇明社稷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是有能力参与其中的,而不是作壁上观,去看着皇明社稷出现问题,可他们却没有任何能力去解决,去干涉。
王大臣这一特殊群体,在过去时没有存在过,但在天启朝既然出现了,并且随着这些年的发展,他们也都切实掌握了一部分实权,那么与之相对的,就是在中枢层面,在地方层面,他们必须要发挥好对应的影响力才行。
改革从来都不是某个人的事儿,而是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群体,以此来向那些守旧派展开一次次攻势,继而达到对应的谋划与部署,唯有这样,这片土地才能在改革的浪潮下,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