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政策想强有力的运转起来,推行下去,就离不开对应的灵魂核心人物,大明太大了,这需要改革的地方有很多,故而需要的政策就有不少,而与之相对的,就需要有对应的核心人物来把持这一切。
而在此等态势下,就会有一批人活跃在台前,活跃在世人眼前,他们之中,有不少是被人羡慕,甚至是想成为的存在。
在中枢的毕自严、熊廷弼……
在地方的卢象升、孙传庭……
这些人的权势滔天,让太多的人生出一种错觉,似乎从很早开始,毕自严、熊廷弼他们就是这样的。
可是除了他们本人以外,又有谁真正在意过他们经历的艰难与挑战,而且还一些时候还伴随着死亡威胁。
孙传庭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三边总督,这这在大明中枢,在大明地方,都被视为含权量极高的位置,孙传庭已经坐了很久。
久到孙传庭都忘记了。
倒不是说孙传庭失去了敬畏,恰恰相反,孙传庭是有敬畏的,这才使得孙传庭的精力与注意,全都铺在了大明西北这片边陲。
卫所裁撤,建设卫戍。
整饬兵马,修筑兵塞。
及时赈灾,兴修大工……
在孙传庭赴任三边总督的这些年,不知有多少挑战与困境等着他,尤其是不断出现的自然灾害,在陕西、甘肃、宁夏等地治下交替出现,孙传庭是心力憔悴的,因为在大明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一处像西北边陲这样频发灾害,关键是西北特殊的地理环境与位置,又容不得此地出现任何差池,一旦出现动乱的话,大明很多地方都会跟着出现问题与状况……
三边总督府。
“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在正堂响起,这叫聚在此的曹文诏等人,无不是露出担忧之色,可他们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讲什么。
“受到理藩院所行盟旗制影响,加之我朝在草原施行的贸易影响,在漠北各部之中跟我朝敌视的朝克图台吉,受到了漠北各部的排挤与针对,最终离开了漠北地区。”
孙传庭忍着难受,皱眉对眼前众人说道:“如今其占据了甘肃、宁夏接壤之地在北的不少地域,这对我朝西北边陲的影响是不小的,特别是对河套各部的攻略,将会面对不小的挑战。”
“而据可靠消息,占据上述之地的朝克图台吉并不满足于此,其有意派遣其子阿尔斯兰率部进军青海,而这又影响到我朝对青海及雪域的部署,今日召诸位过来,就是想商榷下如何应对此等变数。”
“督堂!这没什么好说的,跟他们打就是了!!”曹文诏听到这话,立时就上前沉声道:“过去这几年,我朝在西北一带始终推动以工代赈,建设卫戍等事,以积极确保破产的大批灾民和百姓,能够在西北边陲有份安稳的保障。”
“但也恰恰是这样,使得毗邻在我朝西北的诸国各部,觉得我朝在武备上很不重视,陛下此前就曾讲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就今下的西北形势而言,在我朝西北驻扎的诸军各部,需要一场具有震慑的对外战争,好叫他们都知晓我朝军威浩荡!!”
“没错!!”
“打吧!!”
“督堂——”
曹文诏话音刚落,不少将校纷纷上前,表明了他们心底所想。
哪儿有那么容易的就打起来啊。
看着斗志高昂的诸将,孙传庭表面没有变化,但他心底却生出了苦涩,其实按着孙传庭的脾性,他何尝不希望通过一场场对外之战,继而改变整个西北边陲的局势,但是这决断却不能轻易下达。
就好比此前的数载,西北各地治下交替出现的灾害,使得三边总督府必须要设法解决受灾百姓的安置,为此在西北诸地治下,出现了驰道修建,水利建设,内陆运河挖设……以此来安置和分流大批破产群体。
与之相对的就是累年增加的各类债券,这部分债券大头被别的有司认下,小头则有三边总督府进行偿还,可即便是这样,对于三边总督府的压力依旧是很大的。
甚至于说,在过去的数载内,御前及中枢不时颁布减免政策,以此来减轻那些受灾地区的负担,可即便是这样,对于整个西北而言压力还是很大。
没办法,西北地区受灾的频率太高了。
关键是西北地区的粮食种植产量始终提不上来。
为了能够缓解西北边陲的压力,孙传庭尝试着恢复丝绸之路,这件事做起来太艰难了,付出的精力太大了,不过孙传庭从来没有抱怨过这些,这也使得其在西北地区见到了一些成效。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丝绸之路开启的地区,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冲突,至于劫掠,那就更加频繁了。
这在无形之中,使孙传庭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在外人的眼里,孙传庭是三边总督,节制着不知多少兵马,是名副其实的西北封疆大吏,更有甚者连西北王这种言论都传出来了。
但是其中的辛劳与苦涩,除了孙传庭自己知晓外还有谁知晓?
如果仅限于民生方面这还好点,可偏偏在西北之地的驻军,尤其是那些改制后的陆军,对外作战的意愿是愈发强烈了。
西北是贫瘠的,是苦寒的不假,但是在大明其他地方却不是这样,通过一场场对外战争,还有持续不断深入的改革,使得大明治下不少都变得富庶起来,这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泛东北地区了。
辽东、吉林、黑龙江、科尔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