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平辽。
擅杀毛文龙……
关于袁崇焕的种种,后世是褒贬不一,说什么的都有,牵扯到袁崇焕的任免,朱由校是有思虑的。
因为大明跟他熟悉的那个大明不一样了。
但是袁崇焕这个人,对于做官,对于掌权,那是始终没有变得。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用呢?
所以在过去这些年,牵扯到袁崇焕的晋升,是在福建、广东、浙江几地调动的,且袁崇焕多数是在水师层面的。
这是朱由校有意为之的。
伴随着军改的持续推进,牵扯到海事方面,朱由校明确了一条属于大明的路,即海警缉私,水师近海,海军远洋的整体谋划。
这个整体框架是没错的。
牵扯到对应的职权,是在逐步完善与构架的。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有些根基要夯筑不牢的话,那其实是无根浮萍,风一吹就散掉了,这可不是朱由校想要看到的。
水师作为承上启下的存在,尤其是东南这边,朱由校就希望有一些人,能够将水师整顿起来,毕竟此前的水师成分太复杂了。
朱由校就是看重袁崇焕的这一心理,所以叫其长期待在水师,他就是要叫袁崇焕为了表现,继而在水师方面进行严格整饬,或许在这过程中,会出现一些过激的行为,但是矫枉不过正,那还能被称之为矫枉吗?
大明水师在此前太拉胯了。
不好好的整顿一番,即便有了不少新式海船及装备,又如何能肩负起近海防卫的重担呢?
所以在过去的大环境下,水师层面的严格整饬就一直在进行着。
“卿在浙江整饬水师的种种,朕在御前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对应奏疏。”在不知沉默了多久,在袁崇焕内心愈发紧张下,朱由校这才开口道。
而这句话讲出后,让袁崇焕的表情变了。
天子不止知道他,还看到过不止一次关于他的奏疏!!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先前做的事没错!!
“南洋的情况,卿在浙江知晓多少?”
对袁崇焕所想,朱由校没有在意,而是讲出了他所想的。
“禀陛下,臣了解一些!!”
在此等态势下,袁崇焕强压内心激动,组织着语言,极为谨慎的说道:“南洋所起风波与冲突,在臣看来,就是一场内外勾结下出现的风潮。”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西夷诸国海商及海上势力,漂洋过海不远万里的航行至南洋,以南洋作为……”
听着袁崇焕所讲这些,朱由校生出了唏嘘与感慨。
在一些方面,袁崇焕的确出彩,如果不是这样,在原有时间线上,他如何能得到崇祯帝的信任与依赖,继而把能给袁崇焕的都给了,即便是擅杀毛文龙这等大事,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可现实往往却很残酷。
崇祯二年的那次建虏进犯,击碎的不止大明腹地上下的心,更击碎了崇祯帝脆弱的信任防线,以至于在此动荡结束后,自那以后大明再无袁崇焕。
对于袁崇焕这个人,朱由校的想法是明确的,此人可用,但要慎用,尤其是牵扯到权力分配上,断不能叫其主导,不仅是这样,在其之上的人,必须要能压住才行,不然的话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也是这样,就已明确了袁崇焕在天启朝的仕途基调。
袁崇焕这个人,作为大明天子的朱由校会用,但是想跻身到最核心的圈层,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去南洋吧。”
朱由校沉默很久,看向袁崇焕说道:“对于南洋,朕是很看重的,这里有着太多的大明藩属,但是在此之前,却被西夷诸国给肆意欺凌,作为宗主国,大明在这一战必须要表明态度才行。”
!!!
袁崇焕心底生出惊意。
按着他所想的,他从没有考虑过南洋,这在他看来是弯路,但是这番话,是天子召见他讲出来的,却其中的含义是什么,袁崇焕自认为揣摩到了一点。
袁崇焕就一个想法。
如果天子看重的南洋,他能在这里做出一番成效出来,那么他势必会在天子心中的地位不一样!!
而一旦促成此事,那他如何能不向上晋升?
“琉球,东番,吕宋三地水师整饬,朕就交到卿家的手里了。”对于袁崇焕想的,朱由校根本就不在意,其讲出了考虑很久的事。
“在此前的冲突与战事下,我朝海军表现得很好,但是水师却显得差强人意了,这不好,卿赴任南洋后,要把三地水师给朕整饬出来,还有过去的种种,该剔除掉就剔除掉。”
针对过去的一些事宜,朱由校要开启收尾了。
按着朱由校的整体设想,南洋要构建一套完整海警,水师,海军体系,哪怕是以驻藩名义进行的,可是从根子上来论,上述体系是直辖于中枢的。
等到马六甲拿下了,朱由校为大明构建的大海警,大水师,大海军格局就能初步成形了,到那个时候啊,牵扯到海事层面的构架就完美问世了。
整饬琉球,东番,吕宋水师仅是个开始,在此一段时间内,还会有不少地方的水师,是需要袁崇焕整饬的,如何调动袁崇焕的积极性,叫好的一面多些,叫坏的层面少些,这就考验朱由校的用人之道了。
其实从浙地离开,前去南洋的不止袁崇焕一人,在此之前还有不少,如倪元璐,黄道周他们就去了南洋一带,一盘更大的棋,已经在无形之中,被朱由校布下了,至于说这些人到了南洋后,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与变动,那就要交给时间来诉说了,毕竟有些事情啊,真不一定会按着预判的方向去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