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唤之笑道:“这位姑娘到是见闻广博,的确,这云海雪尖是凌云峰特产茶叶,在下在凌云教有不少朋友。好茶要和雅人共饮才有趣味,姑娘想必是极懂得茶道的。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沈嫣道:“张庄主过奖了,小女子姓沈,单名一个嫣字。”
张唤之沈吟道:“沈嫣,不知姑娘的父亲可是沈一云老前辈?”
沈嫣奇道:“张庄主认识我父亲?”
张唤之道:“在下与令尊有几面之缘。令尊不幸逝世,在下深表哀悼。”
展昭与沈嫣对视一眼,展昭道:“张庄主对江湖之事真是了如指掌啊。”
张唤之大笑,道:“我云海山庄虽居于关外,平时出入低调,但对江湖之事,还是关心的。”
说话间,冷菜热菜皆已上齐,张唤之吩咐掌柜的拿来店裏十年陈酿,亲自为展昭斟满酒,又转而给沈嫣倒酒。
沈嫣自小滴酒不沾,一时未找到合适的言辞拒绝,望向展昭。
展昭会意,道:“她不会喝酒,张庄主请自便。”
张唤之微微一笑,并不勉强,为自己斟满酒,道:“展兄,在下敬你。”
展昭举杯道:“张庄主请。”
两人站起碰杯,酒杯接触的剎那,两人都像被点了穴道般一动不动。沈嫣看出他们是借敬酒碰杯之时,比拼起内力。
一会儿,展昭杯中酒沸腾了起来,而张唤之杯中酒却结成了冰;展昭的脸上布满红气,而张唤之的脸上,却紫气密布。
过了一炷香时间,两人的头上渐渐白烟袅袅。沈嫣知道,他们内力比拼已经到了极其凶险的程度,稍不留意,就可能受重伤甚至毙命。可沈嫣也只能干着急,在场的人除非有武功远高于两人的,否则贸然上前阻止只会自己毙命。南侠展昭武功何其了得,普天下间,武功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
话说展昭站起身与张唤之碰杯,只觉得对方的内力排山倒海般逼来,只得迅速催逼内力,与其对抗。
武林之中极少有一见面就如此比拼内力的。多是相互握手或拍肩之时暗暗较劲,而且是点到为止。如此比拼极是凶险,展昭心知肚明,只是苦于对方内力不断袭来,如不运气抵抗,瞬间便有性命之虞。
展昭感受着对方的内力,暗暗心惊,这张唤之的内力与三年前凌云教教主霍天下的内力极其相似。展昭急于了解张唤之内力的真实情况,加紧催逼内力对抗。一炷香之后,展昭覆又感觉张唤之与霍天下的内力不同,霍天下内力精纯,而张唤之的内力却不纯。两人的内力似为一路,而张唤之的内力却似是而非,仿佛刻意模仿霍天下内力一般;又或是之前两人内力同根同源,但后来修习方法不同致使两种内力有所差别。只是此种差别,微乎其微,若非南侠展昭见多识广又武功高强,恐怕难以分辨出来。
展昭感受到这差别之后,心想再比试下去已无意义,便慢慢收回内力。张唤之也不想再行比试,也慢慢收回内力。两人头上的白烟渐渐消失,脸色恢覆正常。
不久,只听张唤之道:“展大侠好功夫。”
展昭道:“承让了。”
两人相视大笑,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嫣知道两人的比拼结束,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