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担心赵文斌,道:“展大哥,我们快去看看。”
两人一路奔上云海山庄,所经之处满眼的狼藉,不少凌云教众和武林侠客打扮之人横尸遍地。
云海山庄外早已没了守卫,玄铁大门四敞大开。两人进了山庄,裏面空无一人。
沈嫣和展昭跑到囚禁赵文斌的牢狱,裏面的犯人全倒地不起。沈嫣见此情景心中一慌:不会师兄也……
赵文斌的囚室门敞开着,裏面却没有人。沈嫣焦急,与展昭把监牢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赵文斌的踪迹。
展昭安慰道:“找不到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可能已经逃生了。”他把沈嫣搂在怀裏,道,“别担心了,你师兄吉人自有天相。”
沈嫣点点头,两人离开监牢。迎面蓝欣走来,胸前全是血,沈嫣忙疾行几步,扶住蓝欣问道:“发生什么了?”
蓝欣看见沈嫣,提着的一口气松了,摔倒在地道:“快去救教主。”
沈嫣见蓝欣受了严重内伤,眼看是不行了,问道:“他在哪裏?”
蓝欣断断续续的道:“在……在正气殿。”说完这句,她便断了气。
沈嫣想起与她月余的主仆之情,心中难过,看着展昭道:“展大哥,咱们怎么做?”
展昭嘆了口气,道:“先去看看张临风那边的情况再说吧。”
两人到了正气殿,偌大的殿上满是尸首。远处张临风与南宫月昕、上官律两人正在缠斗。
张临风身法潇洒,以一敌二仍丝毫不落下风。
只听南宫月昕边进招边道:“张临风,你凌云教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中,快快扔下兵器投降,我饶你不死。”
张临风道:“在你控制之中?你使调虎离山计,骗我派出大队人马,乘教中空虚,逆袭总坛。过不了多久,我的人马回来,到时跪地求饶的只怕是你。”他一边与南宫月昕对答,一边不停的拆招。
南宫月昕道:“你别嘴硬了。你的人远赴长安,且赶不回来呢。你还是识时务的比较好。”
张临风“哼”了一声,道:“我早知你野心大的很,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武林大会我就该支持上官钟。”
南宫月昕道:“可是你需要我帮你骗沈嫣,所以你最终放弃了上官钟。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展昭听了这段谈话大怒,沈嫣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且等等再找他理论。”
上官律道:“我爹爹一直对你惟命是从,在我家府上,对沈嫣也是礼遇有加。你后来突然翻脸不认人也罢了,何苦至他于死地?”
张临风道:“我做事向来不留后患,留他找我寻仇吗?”
上官律冷笑道:“你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吧?”
张临风说着又连拆了四、五十招,道:“就凭你这点微末功夫也能报仇?当时要不是你躲了起来,我早送你上西天了。”
三人见沈嫣、展昭走来,都吃了一惊。
张临风声音也颤抖了,道:“嫣妹,你没事,那很好。”
南宫月昕道:“展昭武功已经废了,沈姑娘,你帮谁?”他哪裏知道展昭不但武功恢覆,功力尤胜从前。
沈嫣道:“我两不相帮。”
张临风听她这么说反而放心了。如果她帮南宫月昕,自己便死在她手上好了。如果她帮自己,有可能受伤,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南宫月昕道:“如此甚好,张临风拆散你和展昭,此人作恶多端,我们这就结果了他。”
沈嫣“哼”了一声,并不领情。
三人又拆了几千招,仍是不分胜负,三人的气力都逐渐不济。
南宫月昕对上官律道:“今天的机会千载难逢,必须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张临风笑道:“你们害怕了是不是,现在求饶我或许可以留你们个全尸。”
南宫月昕不答,而是对上官律使了个眼色。
南宫月昕使出一招“桃源□”直击张临风面门,张临风闪避,哪知此招却是虚招,真正的后招是向沈嫣发出的。
张临风大惊,南宫月昕离沈嫣颇近,自己离沈嫣较远,眼看着南宫月昕就要逼近沈嫣了。他心中只道展昭武功已废,这一招去的诡异,嫣妹必然是挡不住的,不由得心中大急。要破此招,唯一的办法就是不顾上官律的进攻,飞身挡在沈嫣前面,接了此招。
张临风知道这样凶险至极,千钧一发间,他顾不上思考,飞身到沈嫣面前,上官律一剑刺中张临风后心,穿胸而过。他忍住剧痛,脚下丝毫不停,又生生接了南宫月昕的剑招,这一剑又是穿胸而过,张临风胸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
展昭忙出手,几招逼退了南宫月昕和上官律。沈嫣上前查看张临风伤势,见他胸口两处均是致命剑伤,伤口鲜血涌出,她忙点了几个要穴止血,却无济于事。
张临风笑着道:“没想到死前还能再见到你。”
沈嫣道:“你何苦……何苦救我呢?”
张临风道:“嫣妹,你……你相信吗?我对你是真心的。”
沈嫣点了点头,道:“我相信。”
张临风道:“嫣妹,对不起。我太爱你,为了和你在一起,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你……愿意原谅我吗?”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满眼的渴求望着沈嫣。
沈嫣想起他潇湘楼赠剑,云海山庄抚琴,为她建竹屋……她嘆了口气,道:“张大哥,我原谅你。”
张临风眼中充满了喜悦,道:“好……好……”他伸出手,看着沈嫣。沈嫣轻轻握住他的手。张临风笑着,目光逐渐涣散,握着沈嫣的手也松开了。
展昭制住南宫月昕和上官律,问道:“月昕,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