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闹钟,没有噪声,碧天澄澈,白云悠悠,临近人家豢养的信鸽振翅而飞。
和往常一样平和的清晨中,桥本奈奈未悠然醒来。
地上不知何时铺了褥子,身上也不知何时被盖上了被子,唯一让身体觉得有些不适的,是和衣而眠导致才醒时身上有些害冷。
给桐生桑添了不少的麻烦呢。她很勉强地笑了笑,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一旁床上的斋藤飞鸟身上。
女孩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地,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一般,脸上的表情很安心。
试探着摸了下女孩的额头,烧已经退了,这让桥本奈奈未安心不少。
环视房间,没有看见桐生北斋的踪影。
她起身走出房间,整栋小楼都静悄悄的,只有采暖系统工作的细微声响窸窸窣窣。
“桐生桑?”她试探着在楼梯上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临近街边的百叶窗也被拉上,挡住了外面窥探书屋内部的视线,也挡住了书屋里面的人向外看去的视野。
是已经回家休息了吗?桥本奈奈未不禁想到。
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就将她和斋藤飞鸟两个人扔在书屋不管吧?至少……留张字条什么的也好,起码告知一声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才是。
正思索着,她的注意力被一楼的书桌吸引,散乱的稿纸随意地铺满了桌子,茶杯上还微微氤氲着雾气,证明这张桌子不久前还有人使用。
桥本奈奈未几乎都能想象到,桐生北斋在这里伏案写作的身影,俄而停笔,仰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轻轻揉捏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抿上一口茶,将先前写下的文字划去,改写成新的内容。
这样的一幕已在这里发生过许多次,实在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甚至于桐生北斋当时的神态,身体细微的小动作,桥本奈奈未都熟稔到可以轻易模仿出来。
我想想,应该是这样……桥本奈奈未按着自己印象里的桐生北斋的形象,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
椅子还残存着桐生北斋的体温,还温热着,桥本奈奈未脸颊有些酡红,却是不知是书屋里的暖气开得重了些,抑或是因为某些其他的原因。
深深呼吸,桥本奈奈未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神态间便已是有了桐生北斋三分影子。
只见她皱着眉,捏着笔的右手中指还空着,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倏忽间做出一副恍然神情,提笔要写下些什么,又在落笔前停住,面部表情蠕动,摇了摇头,将笔扔到一旁。
整一套动作下来,相当自然娴熟。
打断桥本奈奈未表演的,却是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错愕间回首,桥本奈奈未正好对上桐生北斋那副迷惘的眼神。
“额……桥本桑也生病了吗?”桐生北斋犹犹豫豫地吞吐着,饶是他笔下功夫了得,此刻也不禁陷入长久尴尬之中,难以想出合适的措辞来。
北海道来的姑娘此刻已是殷红了脸,兴之所至做了些模仿的动作自娱自乐,却是未曾想到被正主以这种方式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