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则是,上一个被她执意留下的人,如今已经将芳庭峰打穿了。
就离谱!
道仙大会还没开始呢,芳庭峰就被别峰学生登顶了!
道仙大会这么多年了,只听说齐力登峰成功的,没听说有一个人打穿一座山的!
段长老的情报任务是干什么吃的,望虚道院有这等绝世天骄,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
大段大段地情报,全都在说那个什么四阶法剑的李余宁不能力敌、不可招惹。
我请问四阶法剑呢?
感情望虚道院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打穿芳庭峰是吧?
流照君抱拳道:“你好,我是流照君,望虚道院的。方才感知到这边似乎在交手,所以想来凑个热闹。”
凑个热闹?
是来看个笑话吧?
庄师姐脸色黑了下来:“望虚道院的同学就这般气量?”
流照君闻言一愣,抱拳道:“同学是有什么误会吧?”
庄师姐冷哼一声:“登顶的就是你们望虚道院的,同学还要佯装无知吗?”
流照君呆在原处。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芳庭峰顶端。
不会吧?
这才刚到玄清宫不到两个时辰啊!
这、这……
……
【段玉庆:哎呀,方才在开会确认道仙大会的具体章程,没看念网,还请小友多担待】
芳庭峰顶端,李余宁瞧着七零八落的清虚道院学生们,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李余宁:咳,前辈不嫌晚辈冒昧便好】
【段玉庆:哈哈哈,小友言重了!云机之事,老夫还未当面谢过呢!小友且来芳庭峰,老夫好生招待一番!】
【李余宁:晚辈现在就在芳庭峰】
【段玉庆:哦?鄙校学生性格活泼好斗,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小友可千万担待】
李余宁又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芳庭峰,沉吟片刻。
【李余宁:段前辈开心就好】
片刻后,段玉庆瞬移到了芳庭峰上。
瞧着一众或是脱力晕厥,或是打坐调息的弟子,以及长身立于顶峰的李余宁,段玉庆两眼一黑。
“这、这……”
李余宁抱拳道:“前辈,贵院同学的确有些活泼。”
“庄淑红!”
还在山下同流照君交谈的女子闻言面上浮现一抹苦笑:“长老召见,恕不奉陪。”
语罢,飞身而起,到了山顶。
庄淑红看了眼老神在在的李余宁,又瞧着段玉庆,一时间既是惴惴不安,又是惊奇。
这人竟然真的与段长老相熟?
“老夫叫你好生管教同门,你就是这么管教的?!”
庄淑红道:“长老,实在也不怪弟子,是有一个不知来历的人跑到咱们芳庭峰来踩点,弟子追了出去,然后就遇上了这位、这位……”
“鄙人李余宁。”
庄淑红呆滞原处,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周遭众人的目光也霎时间汇聚在了少年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李余宁?
不是,你四阶法剑呢?
……
司空乘山门处。
弥漫一月有余的剑意徐徐消散。
司空乘豪饮一杯茶水,哈哈笑道:“痛快,小友剑意之凌厉,同境之中,实在是生平仅见。待我重练宝剑,定要再讨教一番小友那惊世一剑!”
李余宁取出酒葫芦,喝了口酒水,顺带着将迷蒙空间中积攒出来的灵光全数炼化,微笑道:“前辈的《弈行剑念》千变万化,也是奥妙无穷。”
他这句是由衷之言。
毕竟,他现在也有《弈行剑念》的数百年修行感悟,对这门剑术自然有一番理解。
司空乘向着远处望去,笑道:“道仙大会还没开始呢,就开始切磋比斗了。我仙盟后辈真是活力勃勃啊。”
李余宁沉吟点头。
嗯,这个……的确很有活力哈。
司空乘道:“小辈们的切磋无甚意思。我这两年休养生息,粗学了点棋术,浣剑洞天的历练尚有几日才结束,小友可愿借此打发时间?”
李余宁巴不得司空乘不知道自己在欺负小朋友,当下就应了下来。
“自无不可。”
……
“所以,不到两个时辰,你就将芳庭峰打穿了?”
丁泳仪一脸头疼:“你可知此番本长老是带着任务来的,要与清虚道院达成合作。你倒好,一来就给了个下马威!”
道仙大会,既是小辈们切磋论道的平台,也是道院、仙宗交流合作的平台。
李余宁这一来就把场面闹得这么不好看,这让望虚道院、清虚道院接下来怎么谈合作?
李余宁无奈道:“弟子也想走的。实在是清虚道院的同学们盛情难却。”
此话一出,清虚道院的十余个弟子纷纷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自讨苦吃也就算了,还自取其辱……
段玉庆也是怒其不争。
千叮咛万嘱咐,自个儿就是去开了个会的功夫,这帮小崽子都能闹出这帮破事了!
“丁长老不必多说,此番是老夫管束不严,合作之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丁泳仪一愣。
什么时候段前辈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丁泳仪自然不会再多指摘了。
她歉然道:“段前辈这么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余宁见不得丁泳仪这副好像亏欠了什么东西的样子,轻声道:“这个……丁长老有所不知,我与段前辈在多年前就认识了,此番我到芳庭峰来,其实也是应段前辈之邀。”
一众清虚道院的学生闻言瞥了一眼段玉庆。
长老还好意思说我们,分明是他自己引狼入室!
段玉庆无语望苍天,半晌才道:“的确如此,丁长老不必多说。老夫与李同学还有些私事,此间之事,不劳丁长老费心了。”
丁泳仪迟疑了一下,见李余宁淡然自若,终究一叹,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好,告辞。”
丁泳仪离开后,段玉庆深吸口气,对着周遭的学生呵斥道:“愣着做甚?想让明日其他道院、仙宗的同道看咱们清虚道院的笑话不是?速去将芳庭峰收拾好!回去了再教训你们!”
清虚道院虽然也是八大道院之一,但内部的教学章程与望虚道院却是大不一样。
清虚道院内更倾向于道界前古时的宗门师徒。
师长如严父,学生们做错了事,少不了挨一顿骂。
这样的情况,放在望虚道院,简直不敢相信。
这一点,从李余宁面对丁泳仪、庄淑红等面对段玉庆时的不同表现也可见一斑。
归根结底,陈永宁院长是仙盟成立后成就法相,据说早年间与镇龙天王关系匪浅。
而道院体系的开创者,就是镇龙天王。
因此,由陈永宁开创的望虚道院,自然也就承袭了镇龙天王开辟的道院体系的开放学风。
而清虚道院虽然也是道院,但终究是远古道统“清虚道”改制而来,风气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
段玉庆呵斥过后,一众学生纷纷称是,休整起了芳庭峰上下各处。
李余宁则是跟着段玉庆进了一处别院。
出了这么一个插曲,段玉庆的情绪实在复杂,见到李余宁也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
“小友、小友,唉……”
李余宁也不忍见老人家这般作态,于是道:“事已至此,前辈看开点。”
段玉庆摇了摇头,道:“罢了。云机同老夫说似乎是有个少年帮了他,老夫所料不差,应当就是小友了。”
李余宁没有否认。
第九司的事情,有保密协议,不能泄露。
段玉庆长身行礼:“此番多谢小友,我那老友一脉方才没有断根。若有用处,小友只管提。”
李余宁笑道:“晚辈想借用一下百药阁的丹师,也可以?”
百药阁是清虚道院旗下的产业。
李余宁来找段玉庆,自然不只是为了叙旧。
他虽然也是丹师,但仙盟真正高等的炼丹技艺,他却是没资格接触。
天都想要发展好,相关的产业配套必须得跟上。
这一点家底,还得李余宁自己东拼西凑才行。
“小友要借用百药阁丹师做甚?”
李余宁道:“北荒的天都,是我家的产业。”
天都……
段玉庆立时间就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原来是传说中那位天都真人,难怪了……不过,天都毕竟是散修势力,老夫可以从中撮合,具体如何,还要看天都真人的意思。”
李余宁肯定道:“前辈放心,天都真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段玉庆挑眉。
话语权这么大?
“小友既然这么说了,那老夫也不多说什么了。到时老夫同百药阁那边说说,过些时日应当就会有考察团去巨妖界北荒了。”
“有前辈这句话,晚辈就放心了。”
“对了,此前那个前来踩点之人,若晚辈所见不错的话,应当是七杀道院的洪宪擎。”
当初还在定逸道校时,八大道院曾派团队前去招生。
李余宁当时受流照君之邀前去,路上正好遇到了洪宪擎。
段玉庆却是听出了,李余宁这话里话外,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小友的意思是……”
李余宁道:“事已至此,总归是得要个说法的。”
事已至此,总得找个借口去挑战七杀道院的。
我因七杀道院的人嫁祸,而与清虚道院的同学有了矛盾,伤了两院和气,去找七杀道院讨要个说法,不过分吧?
段玉庆这下明白李余宁的意思了。
他试探道:“小友要去把‘苍翊峰’也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