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泳仪眼睁睁看着汪闻桢带着两人离去,心头一时间升起一种无力感。
到底是怎么了?
下一程,如若李余宁真的将太始道院打穿了,明日道仙大会正式开始时,她该如何与望虚道院的同学们交代?
难道就说,大家不用去太始、清虚道院了,李余宁同学已经将他们打穿了?
丁泳仪深吸口气,心里只能默默祈祷李余宁去了太始道院所在的“朝阳峰”后就赶紧回桐华峰,不要再去惹是生非了。
道院出了天骄,道院又能在此届道仙大会取得前所未有的优秀成果,这两件事情单出一件,就应该是极为令人高兴才对。
但为什么碰在一起,却让自己这么牙酸呢?
丁泳仪心下一叹,回了桐华峰。
距离道仙大会还有六个时辰,她只能祈祷李余宁快些回来了。
此时,距离芳庭峰上的闹剧已经过去了超过四个时辰。
芳庭峰上的异动,也渐渐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也有别的道院、仙宗的弟子试图打探消息。
奈何双方当事人中,望虚道院这边的始作俑者已经跑到上百里外的朝阳峰了,而清虚道院这边更是守口如瓶,在其他山峰没有下水之前,根本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于是,其他道院、仙宗也隐隐只知道芳庭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具体如何,却一概不知。
而另一边,李余宁、流照君已是在汪闻桢的带领下,到了太始道院所在的朝阳峰。
不过,李余宁到朝阳峰时,除开生面孔青文君外,还见到了一个熟面孔。
就在汪闻桢、青文君寒暄之际,季昭明惊讶道:“师弟何故在此?”
李余宁见着季昭明,面上浮现尴尬的笑容:“这个……师兄好久不见了。晚辈现在是望虚道院的学生,来参加道仙大会的。”
此话一出,青文君、汪闻桢都看向了两人。
青文君好奇道:“季长老认得这位同学?”
季昭明这下反应了过来,无奈道:“师弟真是、真是……真是好耍。青长老,这位是李余宁,与我一般,都是定逸道校的学生。”
流照君惊讶地看着李余宁。
师弟是什么时候跟这位定逸道校的传奇人物扯上关系的?
青文君笑道:“原来如此。李同学一手四阶法剑的厉害,咱们太始道院也是略有耳闻,还望明日道仙大会中,李同学多多指教了。”
李余宁抱拳笑笑没有说话。
季昭明方才的一番话,实在让他有些尴尬。
“季师兄怎么也来了?你不是阴阳道院的长老吗?”
季昭明道:“哦,我在太始道院也是挂名教授,听说司空乘恢复好了,所以过来与他论一论,顺路就来朝阳峰看看了。师弟又是过来做什么的?”
汪闻桢面上浮现惊讶之色:“此前与司空乘论道的,便是季道友吗?”
季昭明摇头:“我是刚到玄清宫。司空乘之前就在同人论道吗?”
李余宁在一旁不吱声。
流照君用手肘了一下他,传念道:“你怎么认得季昭明?”
“机缘巧合下认识的。”
“这也能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嘛……”
听着李余宁的含糊其辞,流照君觉得这个师弟更加可疑了。
另一边,季昭明若有所思:“跟玄清宫的贵客论道……”
能与司空乘论道,还是玄清宫的贵客……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李余宁。
“师弟的四阶法剑呢?”
李余宁强笑道:“出去玩了。”
季昭明这下明白了,无奈道:“行吧,你高兴就好。”
此话一出,青文君倒是眼前一亮:“出去玩了?李同学可得好生与剑灵相处,小心被别人拐走了!”
李余宁点头:“青前辈说得是。”
汪闻桢则是道:“哎,没了四阶法剑,你可麻烦了。青长老也是太始道院内少有的剑修高手,李同学要不趁此机会,好生请教一番?”
汪闻桢这一手恭维让青文君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就突然要请教我了?
但是,既然汪闻桢这么给面子,他没多想,微笑道:“李同学的名头,在我等道院、仙宗中也算打响了。这样,我且让我院一位同学过来,同李同学切磋一番,且看李同学没了法剑,还有几分本事,如何?”
他说这番话,是真有打算考校一番李余宁的心思。
毕竟,据说在望虚道院的道仙大会遴选中,这李余宁曾经面临过四阶法剑失效的情况。
然而,就是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是战胜了对手。
这就说明,哪怕没有了四阶法剑,李余宁依旧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青文君就要看看,李余宁的道行,到底如何。
一旁的季昭明听不下去了。
虽然李余宁的年纪的确是道院一年级,但他的道行哪里算什么晚辈?
能跟司空乘论道这么久,李余宁如今的修为定然比之前有了突飞猛进,搞不好在万神境界中也是佼佼者。
青文君还想要考校人家。
真等李余宁本尊过来,掏出四阶法剑,恐怕青文君也不够砍的!
季昭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余宁,旋即道:“哎,既然如此,青长老且忙罢,我去司空乘那里看看。”
“好,季长老慢走。”
季昭明身形缓缓黯淡而去。
下一刻。
远在数百里外的山上,正在对弈的两人似有所感,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季昭明瞧见那熟悉的少年面孔,无奈道:“师弟倒是好兴致。”
司空乘眼前一亮:“哎呀,原来是抗灾英雄来了,请坐请坐。”
当初虚魔界的异域之灾结束后,季昭明和周潜因抗魔有功,被授予了“抗灾英雄”的称号。
李余宁也抱拳道:“师兄,好久不见了。”
季昭明翻了个白眼,坐在了桌旁,道:“论剑也不叫我,司空乘,你做得好啊!”
司空乘哈哈一笑:“好啊,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此番邀小友过来,其实也是有不情之请的……”
……
流照君同太始道院的一位弟子比试过后,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满脸震撼地盯着上空交手的两人。
一人浑身散发清濛光芒,仿佛星辰降世,一举一动之间,都有着无边伟力。
这赫然是太始道院的至强炼体法门《苍仙吞星体》!
而另一边,李余宁周身则是不住地爆发出一道道金红光辉,速度快到了极限,就在金红光辉迸发之间,李余宁的每一记朴实无华的拳招都爆发出远超同境想象的威力。
李余宁所展现的道体之强,即便是流照君这个修成了残缺星罗道体的剑道天骄也觉得心惊!
她不能理解。
为何李余宁明明只是在临沧阁内沉睡了几年,醒来过后,短短两年之间,竟然就有了如此实力。
剑术修为、拳法修为等都可以理解,毕竟当初的李余宁就是对各种武功招式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
但道体,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一时半刻之间,凭借所谓的天赋就能够铸就的。
尤其是李余宁的道体,简直是闻所未闻。
流照君甚至有种感觉,即便自己真的铸就了完整版的星罗道体,恐怕也不能说能够稳压李余宁一头。
别院内,青文君与汪闻桢坐而论道。
在前者不知不觉间,汪闻桢已是设下了阵法,将别院与外界隔绝开来。
直到青文君感觉时间过去有一会儿了,方才如梦初醒,起身笑道:“汪长老的《七杀剑箓》果真厉害,只可惜公务缠身,不然,有机会,定要与汪长老好生切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