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昌缙歉然道:“我有些着急了,小弟弟别怕!你能否说说魏老爷从头到尾是怎么死的?”
“当时是深夜了,大真教的郭大人突然派人将魏老爷抓了起来,然后趁着开宣真大会的机会,直接将他审判了。”
卢昌缙深吸了口气:“原来如此。对了,小弟弟,你一个人上山作甚?”
“山上野果不少,我来摘点。”
“嘿,那看来你身手了得呀!”
李余宁神气十足:“当然。”
卢昌缙手掌一探,就要按住李余宁的肩膀,但李余宁身形又是一晃,整个人如同游鱼般避开了。
李余宁惊道:“你干什么!”
卢昌缙越发惊讶,方才他这一抓,可是用了点真功夫的,想不到竟然还是被这幼童给避开了。
“小弟弟师承何处?”
李余宁愣了愣:“什么师承?”
“没有师承?”这下换卢昌缙愣住了,他紧接着心中一动,诈道,“胡说!你这身手,怎会无高人指点?”
李余宁哼了一声,自傲道:“我这么天才,哪里需要什么先生老师?这些都是小儿科罢了,看看不就会了?”
听这么一个不过四尺的幼童说到“小儿科”,卢昌缙亦是忍俊不禁:“那好,我与你玩个游戏,你若是能赢,我就信你。”
“你说吧。”
卢昌缙抬起右手:“我只用这只手,出三招,你若是不被我抓住,就算你赢,到时候我非但信你,还给你钱,你以后想吃果子就可以自己买了。”
李余宁佯装思忖片刻,才道:“这有何难?你来吧!”
“好!你可小心了!”
说话间,卢昌缙已是伸手向着李余宁抓去。
卢昌缙自然不可能以大欺小,他这一抓没有动用丝毫内力,甚至单纯的肉身力量也保留了九分。
五练高手,振臂间便是万斤巨力,纵使只出一分力气,也绝非常人能够抵抗的。
就见他脚下一晃,身形忽地退开两步,正好躲开了卢昌缙的这一抓。
卢昌缙嘿然一笑,又是一爪扣向了李余宁的肩膀。
李余宁脚下又是一动,身形暴退,但同时,卢昌缙亦是欺身而来,手掌徐徐落下,哪怕李余宁在退后,也无法将那手掌与自己肩膀的距离拉开。
啪!
一爪落在肩头,一道酥麻的力道冲入李余宁的肩头,霎时间贯通全身。
瞬息之间,卢昌缙已是动用内力探查了一番李余宁的根基。
卢昌缙立时就发现李余宁的根骨之佳,可谓他生平仅见。他眼前一亮。
不想此番入山,还有意外收获?
魏专死了,但若能得这么一个天材种子,回了锦涪城,兴许护卫使还要奖赏自个儿呢!
他松开手上的力气,将挣扎不断的李余宁放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李余宁。”
“好,李余宁,你方才说你家中也没有长辈,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我就是一个人长大的。”
卢昌缙恍然,进而越发满意,面上却是神色不变:“原来如此,那你可想有一个家?”
“不想。”
“嗯……嗯?为什么?”
李余宁兀自说道:“别人也管不了我,我一个人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你小子这说话方式是从哪里学的?”卢昌缙颇为不喜。
照这说法,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李余宁未来指不定要跟西南群山的邪魔歪道厮混了。
“镇上的人来来往往,自然就会了。”
卢昌缙闻言,却是笃定不能让这么一个武道天才埋没群山之中,便道:“话虽如此,窝在山里头算什么逍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到山外边去看看?”
李余宁眉头微皱:“山外边岂非仍旧是山?”
“我大康王朝幅员辽阔,山泽、湖泊、幽谷、险峰、俊林不胜枚举,锦绣山河绵延十万里,区区西南群山,如何能比?”
李余宁眼前一亮:“那我听说还有什么武林,这又是哪个林子?”
卢昌缙哈哈一笑:“武林非是树林,而是一个概括。所有会武功的人,都是武林中人。”
“那哪里可以学到武功?”
“当然是各大有完整传承的势力了。大康以内,江湖上最富盛名的就是武林七派,分别是沧海派派、法严寺、尚景道、秘心楼、飞剑崖、幽刀门、散人岛,这些门派都是有神话般的高手坐镇,可谓天下一流。”
“哪个最厉害?”
“依我看,这些都算不得最厉害。”
卢昌缙道:“江湖内可不止七派,但包括七派在内的万千宗派,都是要服朝廷统治,都要归镇魔府管辖的。你说,谁最厉害?”
……
就在李余宁从卢昌缙处了解距离罗河镇最近的锦涪城的动向时。
罗河镇内。
沉迷礼拜,无法自拔。
自得到武神传法后,范许霁每日观想不断,接连半月,莫说过问大真教的各项事宜了,她甚至连门都没有出过。
她很快就弄明白了《穹清武神应身观想法》的妙用所在。
范许霁注视着赤月上的一行小字。
【武慧:10】
这是她这几日不眠不休诵念祷文、礼拜武神积攒的武慧。
心念集中在了【神通·明武】之上,旋即隐约间武慧仿佛化作了某种实质性的力量,而范许霁拥有了使用那种力量的权限。
这种力量的使用在冥冥中分出了数个方向。
先天返真功、大真明剑术、飞云踏波步等她自幼修习的武功,在如今,成为了可以运用武慧的方向。
范许霁深吸口气,理所当然地将好不容易积攒的10武慧尽数投入了《先天返真功》中。
刹那间,赤月旋转,重新化作赤光笼罩的武神身影。
赤光明媚闪烁,武神的身形随之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