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子开到余文杰小区门口的时候,珊珊已经在那裏等候了,莫文接走了珊珊,留下脸色极黑的余文杰扬长而去。
小区的花园裏,余文杰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遥望着面前只有几步之遥的大楼。他的家就在大楼的三层,客厅裏有微黄的灯光映出,纱织的窗帘上依稀还能看到人影晃动,他知道,那是灯是为他留的,林茜如同以往一样,总会在自己睡前为他留一盏小灯,可是他此时怎么也不愿意上去。
要说,他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不敢去面对林茜,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一会儿该说些什么,昏暗的夜色下,看不清余文杰此时的表情,唯有他手上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的交替,燃烧着烦恼。
余文杰已经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独自坐了许久,脚下的地上早已满布烟头。
看了看时间,竟不知不觉的在这坐了快两个小时,余文杰掐掉了手裏的烟头,习惯性的抬头也看了看三楼的窗户,客厅的小灯依然亮着,可是卧室的灯光俨然熄灭了,估计是林茜等不到自己已经先睡了,余文杰颓自想着,这会儿回去,该碰不到她了。
于是,站起身活动活动座得僵直的身子,朝着大楼走去。
其实他一直没有发现,三楼卧室的窗帘背后,林茜早就看到他了,她就那么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人,没有移动过一步。时间慢慢的流失,林茜的心早就随着渐浓的夜色慢慢变冷,整颗心如同他手上的烟头忽明忽暗的挣扎着,直到最后,终于燃尽了最后的一点热情。
所以,当余文杰刚打开房门的时候,冷不丁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茜时,足足楞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你……怎么还没睡?”
“我们谈谈吧。”林茜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叙说自己想法。
余文杰闻言顿住欲转身进屋的双脚,朝着一旁的酒柜走去,为自己倒上一杯,轻啄一口,又为林茜也倒上一杯,才缓步到沙发一端坐下。
林茜并没有接过余文杰递上来的酒杯,余文杰也不恼,将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向后依靠,一只手拿着杯子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抬手又轻啄一口杯中的液体,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想谈什么?”
林茜收回遗落在他身上的眷念目光,双手拢了拢有些发凉的手臂,起身为自己倒了被温热的开水。
“你搬回来住吧,我不想总帮你接余爷爷的电话。”话音刚落,余文杰的嘴角就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幅度,林茜故意忽略心裏的难受,不待他开口,接着道:“我打算到巴黎学服装设计,申请两天前就已经交了,只是还没收到通知。”
“以前我放弃了梦想,总是追着你,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现在我想通了,打算继续实现我的梦想,也让自己喘口气。”
“哦,那很好啊!走的时候,通知我,机票就算我的。”余文杰没想到林茜是要跟自己说这个,乍一听到,竟生出一众劫后余生的庆幸。所以,脸上就跟春风乍暖一般,前一刻还是一脸的厌烦,后一秒就扯出欢喜的笑容,那笑声灿烂的林茜心裏酸涩难抑。
“别高兴,我还得在你这住些时候,直到等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