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之羽、银辉霜露、迷雾蔽日之草……靠,我的梦境粉尘放哪里了?”
旅馆的房间中,庄饮年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空间道具里翻找,“呼……总算找到了,我还以为自己没带呢。”
他把一个用软木塞塞着的锥形瓶放在房间里那张唯一且窄小的桌案上,锥形瓶里盛着一种奇特的粉紫色细沙,盯着看的时候用不了几秒钟就会产生一种其中的色彩正在流动的错觉。
桌子上还摆放着很多七零八碎的东西,比如说一根看上去像是从乌鸦身上拔下来的羽毛、露珠状的半透明水晶、笼罩在一层隐约薄雾之中的草本植物……再加上那特征鲜明的梦境粉尘,任何一个幻术师都不难认出这是进行梦境漫游的施法材料。
每一个幻术师在低阶的时候最初习得的就是与意识和梦境相关的能力,其中梦境漫游更是必修中的必修。这是一个很有用的法术,除了对施法材料的要求有点高,施法的流程稍微繁琐了一点之外,在任何方面都很完美。
这个法术可以让施法者进入一定范围内的梦境当中自由活动,并且允许施法者用自身现在身处梦境作为跳板前往更远处的梦境当中。在低阶的时候还只能将意识转移到梦境当中,到了中阶只要增加几个材料和步骤就能转移自己的肉身了,有一些幻术师甚至拿它当空间传送法术使用。
除此之外,结合一些梦境侵入、梦境干扰和梦境编织的法术,它可以让施法者在相对距离较远的情况下入侵目标的梦境,对目标进行其他的幻术施法。
而且,利用它还可以纵览范围内的全部梦境的内容,虽然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一点,但也比一个挨一个地侵入梦境要方便多了——其标准用法是找到想看的梦境再侵入进去仔细观察。
因为梦境漫游的这些特性,庄饮年认为它是现阶段用来打探情报的最佳选择:庄饮年知道达里安在密谋着什么,但入侵达里安的梦境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敢肯定王宫里有梦境管制法阵,如果有人尝试入侵达里安的梦境,用不了一秒钟那位女仆长就会收到警报,赶到达里安身边将达里安唤醒。王宫的法师防卫团也会立刻启动梦境管制,这样那位传奇刺客就可以把被困住的侵入者的意识直接粉碎。
但达里安的谋划肯定不只有他一个人知情,那位德瑟斯侯爵很可能是他的同谋之一。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很多人至少知道达里安计划的一部分才对,因为计划是需要人去实现的,哪怕那些人只知道需要自己执行的部分,只要把足够多的部分找到并拼凑起来,那达里安计划的全貌也就呈现在庄饮年的眼前了。
庄饮年开始施法了,虽然他作为一个现实派幻术师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梦境漫游这个法术了,但因为这个法术过于基础,所以施法的流程和咒文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一样自然而然地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