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洛娜说:“那你可就错了,我选择的不是死亡,而是胜利。”
她的口中开始吟诵出晦涩难懂的咒文,在这样的距离上奥利维亚听不清维洛娜在吟唱些什么,也没办法从对方几乎没有翕动的嘴唇上读出唇语。
但奥利维亚本能地觉得不能让对方完成这次吟唱,于是她举起了自己的法杖。
但紧接着,她察觉到自己的法杖上骤然传来了一道难以抗拒的力量。
靠,对面那家伙要用引力缴械!
奥利维亚只用了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用右手攥紧了手中的法杖,对抗着维洛娜施加的“引力”——她不是那种擅长无杖施法的人,失去法杖的话,她的法术要瞄准维洛娜就至少得站在五米的距离之内,这个距离都够维洛娜把她剁成饺子馅了!
然而事情并不总是会向着对奥利维亚好的方面发展,她作为施法者那脆弱的肉体强度和小孩子的体型,注定了她无法和力场系的法术力量相抗衡。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嚓”声,这根法杖还是脱离了奥利维亚的小手的桎梏,自由地向着大地坠落而去。
我真是草了!
奥利维亚心中暗骂一声,立刻转身用飞行术紧追着掉落的法杖,但她的速度只比施加于法杖之上的“坠落”快了一点,二者之间的距离虽然在缩短,但缩短的速度十分缓慢。
在地上向天空张望,奥利维亚和她的法杖就如同一大一小两颗陨星,正在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高速向地面坠落——反正按现在的速度来看,在这两颗星星都坠落到地表之前,奥利维亚休想够到她的法杖。
“‘引力’!……日了,这鬼能瞄的准啊!”
奥利维亚不是没有试着用同样的方法把法杖弄上来,但她掌握的力场系法术只有几个引力/斥力戏法,作用距离短就不说了,在这种情况下要瞄准高速运动的法杖更非易事。
奥利维亚尝试了好几次,她的法杖都没有哪怕稍稍减缓下落的态势,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没有瞄准呢,还是引力戏法根本不足以抗衡维洛娜的法术所以没有产生可见的效果。
就在奥利维亚打算就这样落地再把法杖捡起来的时候,她、以及站在地上的玩家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顶被一道边缘平直的阴影笼罩。
他们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庞大到似乎足以将一座城池一分为二的铡刀从天空中的云层里浮现,正在以势不可挡之势劈开下方的云海、飞鸟、以及……奥利维亚。
维洛娜站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锈迹斑斑的刀刃势如破竹地斩断路径上的一切——虽然她看不见,但听得出来。
她双手交握于胸前,将项链上一枚小小的刀片攥在手里,鲜血从她的掌中淋漓而下,落在斑驳的、不知带走了多少性命的铡刀之上。
滴答……
鲜血滴落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心头遭受了一记重击,他们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如同汇聚在行刑场前的民众一样抬头仰望这“处刑”的一幕。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移动。
就连正在这铡刀之下的人也不例外。
他们只能呆呆地看着刀刃落下,还有……他们的头颅落下。
“以吾之名……审判。”维洛娜闭上眼睛低下了头,额头触碰到了交握的双手。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前已经不再是一片虚无的纯白。
而她也正是因此,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维洛娜抬起头,看见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的铡刀正势不可挡地向着她自己斩下。
被固定在“断头台”下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而奥利维亚……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很远的地方冲着维洛娜微笑,手上还握着不知什么时候捡回来的法杖。
一声巨响在维洛娜脑海里炸开——上当了!
但是……
现在她看到的,是真实的吗?
还是奥利维亚为了骗她收手而营造的幻术呢?
放任断头台的铡刀落下,死掉的人会是奥利维亚……还是她?
维洛娜迟疑了,铡刀落下的速度也因此放缓。
而对于一位有备而来的幻术师来说,她所需要的也只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镜像迷宫!”
维洛娜的身影消失在了铡刀的下方,刀刃按照既定的路程斩下,除了杀死了几个倒霉的玩家之外,并没有怎么影响玩家们的心态。
地面上为人所知的战斗在短暂的停滞之后重新开始,而迷宫中的战斗也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持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