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生辰註定过得不平静,
同天儿心想。
吴蓉贞心中也是这么想。
冷眼看站在她身侧的顾泽,心中只觉得莫名,好像自从她重生以来,
见到顾泽的次数有些频繁。
这令她心中稍稍有些不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事,特别是今日见同天儿见顾泽时,
那副模样,可不就是单纯小姑娘被狐貍妖怪迷惑了眼的样子。
心头莫名就有一簇火苗慢慢烧起来,
吴蓉贞停住,仰头看顾泽。
见她止步,
顾泽也停了下来,与她对目相视。
“何事?”雌雄莫辩的声音,从他嗓子裏冒出来,
只让吴蓉贞觉得心头方才烧起的热火被冰冷的井水淋了个彻底。
她有些不太敢再与顾泽对视,有些懊恼地摇摇头,
心中大惊方才的失态。
顾泽招招手,
以为小姑娘是害羞了,让身旁的人都退开了去,再次靠近吴蓉贞,再次问道:“何事?”
连他都未察觉,
这次的声音竟带着一丝柔意。
吴蓉贞的头本垂着,
被耳旁突如其来的微妙呼吸弄得心跳紊乱,脸红涨涨,猛地一抬头,
却是撞到了顾泽的下巴。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吴蓉贞语无伦次,眼神慌乱。
顾泽眉头紧皱。
吴蓉贞恨不得咬死自己,她在说些什么?她分明就是在与顾泽一起逛花园子,
如何顾泽不在这裏,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藏起来。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哈哈哈……”
耳旁传来顾泽低沈的笑声。
吴蓉贞头垂得更低了,不敢抬眼看他。
好像自她认识顾泽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顾泽笑?原来男子若是笑声真实的发自内心,竟是比女子的笑声还好听,就是不知,顾泽笑的模样是怎样的?
这般想着,吴蓉贞蓦地抬起头,撞入眼眸的却是顾泽冷冰冰的脸。
仿佛方才的笑声,是她的幻听。
“肯抬头了?胆子倒是不小,杂家的下巴也是你能撞的?”顾泽冰凉的手一把握住吴蓉贞的脸,只半个手,便将她整个脸都能收在掌中。
“是你的下巴自己凑过来的,跟我没关系……”吴蓉贞嘀嘀咕咕,不敢大声。
顾泽却是觉得她这副模样颇有几分可爱,一时之间,起了逗玩之意。
“原以为你是只老鼠,胆小如鼠,如此看来,你却是只鹌鹑,敢做不敢当。撞了杂家,可想好如何让杂家熄火?”
“给你当牛做马?”吴蓉贞撇撇嘴。
顾泽认真地打量她,察觉到他打量的视线,吴蓉贞都浑身不自在,这才发觉自己方才失言了。
”姿色颇有三分,身材三分,气质三分,气性三分,杂家可是顾公,会缺这满是三分之人伺候?”放开吴蓉贞的脸,顾泽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吴蓉贞道:“顾公自然不缺,只是小女子不解,为何顾公两次三番解救我于危难之中?莫不是顾公真的好这一口?偏偏喜欢小女子这三分调调?”
顾泽擦拭手的手帕突然停住,他嗤笑一声,将帕子甩在吴蓉贞身上。
“洗干凈。”
说完这句话,顾泽便转身离开,看着顾泽的背影,吴蓉贞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他身穿深红色的厂公袍子,浑身上下犹如被阴冷的血腥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生人勿进的模样令人胆战心惊。
这样一个连阎王都不敢得罪的人物,竟被她方才给调戏了?
吴蓉贞只觉得自己失心疯了,方才她如何会说出这般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