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严迟疑道：“此人总不忍心高氏一族尽数覆灭吧？”
燕青眉头紧锁，“此人总不会想着借斗阵大胜之机，收拢军心，领麾下士卒割据【腾冲府】、【永昌府】吧？”
“怎么会？高氏一族族地被部蛮侵袭，除了军中弟子，嫡系、旁支血脉、亲眷尽在【大理王城】监禁，高量成割据两州之地，又有什么好处？”
柴进也皱眉道：“是呀，这厮割据【腾冲府】、【永昌府】二府又有什么好处？”
“能活。”
“不但能活，还能成为迷雾世界的一方领主。”燕青说道。
柴进点了点头道：“若是操作得当，还真有可能。”
“高量成是【大理国】国相，军政之事都是一言而决，军中威望无人能及。这厮或许是想要斗阵大胜，以此重整军中士气。甚至还会散布流言，国主受【梁国】胁迫归附，这厮要领兵光复【大理国】。”
“这怎么可能，【龙尾关】范骅司马早就让军士喊话，让高量成麾下归降，投靠【梁国】，高量成麾下士卒岂能如他所愿？”
燕青道：“我听说高量成举兵，打得就是【清君侧、诛无道，勤王护统】的旗号。国主投靠【梁国】，士卒岂能没有疑心。”
“更何况，段、高两军将士正面斗阵厮杀必有死伤。再添仇怨。高量成从旁鼓动，士卒心有怨恨，必然不愿归降，高量成的割据谋算，便成了大半。”
“如今各世家大族已经回兵各自族地，下个月两国接壤，【梁国】军士接管【弄栋府】、【谋统府】、【善巨郡】、【大理首府】，只要不能攻下高量成严防死守的【腾冲府】、【永昌府】，事后，【大理国】归附，这两州之地必然成为高量成领地。”
柴进道：“国主，我王已经承诺保全大理段氏爵位、封地，如今高量成死扛，【大理国】就少了【腾冲府】和小半个【永昌府】，王上或许不追究，文武百官本就对段氏被王上优待一事有微词。此事一旦传开，必然会成为群臣弹劾质疑段氏忠心的最大把柄。届时国主封侯之位、世袭封地，皆有可能生变。”
段正严听了，立刻道：“高量成难道真有此心？”
陪侍的朱丹臣道：“王上，高量成老奸巨猾，王上几次要重整朝纲，都被他化解。高量成或许预料到王上归附【梁国】后，看在王后的面上，也不会为难高氏一族。王上力保高氏，【梁国】国主必然也不会特意为难高氏一族。”
“王后，对，王后已经去信劝降高量成，若是高量成没有二心，必然会弃兵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