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段正严看向侍立在侧的朱丹臣。
朱丹臣会意,连忙躬身开口:“王上,信使早已奔赴龙尾关高量成大营传信。算着时日,若是有回信,此刻也该传回王城了。不过,信使是王后亲信,微臣···”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喧闹,夹杂着宫侍侍卫的劝阻之声。朱丹臣快步推门而出,片刻之后,便引着王后高湄缓步走入大殿。
高湄踏入殿中,看了一眼冷冷清清,无人侍候的大殿,开口道:“王上,宫中侍卫无礼,竟敢阻拦臣妾入殿,请王上为我做主。”
段正严闻言,温声安抚道:“王后莫要动气,【梁国】使臣在此,事涉机密。段校尉是奉我之命巡守大殿,隔绝外人窥伺,并非有意冒犯王后,你就不要计较了。”
一旁柴进、燕青听闻二人对话,相视一眼,默然不语,静观殿中局势。
高湄闻言,立刻看向柴进、燕青,“王上是要和【梁国】使臣商谈归附一事?”
段正严点了点头,高湄见状,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口完好的书信,上前递至段正严手中,急声道:“王上,家兄已有回信送回王城。”
段正严当即拆开书信,逐字阅览,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不见喜怒。待看完,段正严将信笺递向朱丹臣:“朱四哥,你与柴少卿、燕判官也都看看。”
三人依次传阅,神色各异。
高湄见了,心中急切,按捺不住从朱丹臣手里取过书信,匆匆扫过,瞬间面露喜色,转头对段正严恳切道:“王上,家兄已经打算解甲投戈归顺朝廷。王上答应臣妾将王位传给正兴,也不能拖延,免得耽误【大理国】和【梁国】的交接大局。”
段正严抬头看向高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王后,传位正兴一事,孤尚在斟酌。高量成非要让正兴继位,才肯交出军中虎符,此事,可是你的主意?”
高湄立刻摇头辩驳,“王上,臣妾只在信中稍稍提及,王上近日有意禅位太子,并没有让哥哥以兵权相威胁。”
“王上,当着二位使臣的面,有些话正好说透。把王位传给正兴,也是向【梁国】国主表明,段氏、高氏别无二心。而且,王上也说过,领主职业等级越低,破除桎梏所需【世界之灵】越少。”
“段郎迟早要将王位传给正兴,如今借着这个机会传位,兄长领兵归顺,王上脱身自在,两全其美。”
说罢,高湄转头看向柴进、燕青,“二位使臣以为本宫所言是否有理?”
柴进咳嗽一声,“国主虽然已经决意归附【梁国】,毕竟还不曾归附。国主仍旧是【大理国】国主,国中之事自然还是国主决断,我二人奉命前来,并不敢干涉国主决断。”
段正严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朱四哥,你觉得如何?”
朱丹臣躬身审慎作答:“国主,王后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传位给太子,王上可解修行桎梏,太子年幼继位,也能以最小的代价解除桎梏。只是太子年岁尚幼,懵懂无知,即便继位,国中实权、政令依旧要出王上之手,此事一旦传开,必然引来朝野非议,惹人揣测段氏假意禅位、暗藏心机。”
“朱统领休要胡言乱语。”高湄闻言立刻娇声打断,面露不悦,“太子年幼,无势无权、无兵无威,归附【梁国】后,无论是去往【梁国】还是留在封地,都不会对【梁国】有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