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她觉察到“系统”和大黄的差异，又听苍大爷提起过他和蠢天道的交易起……她就觉着“系统”这东西，压根不可能是蠢天道造得出来的玩意。
——且不说，她并不觉着他们玄灵界的蠢天道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向那么多太易与太初仙界的大能仙人们要来如此多压箱底的仙品功法，给她当任务奖励，就单说“系统”这玩意本身。
这东西，从概念到逻辑，再从逻辑到实施出来的真实效果，都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简而言之，这完全不像是玄灵界，甚至都不像是一个正经的修仙界或仙界该有的东西。
——与其说它是一种“灵物”。
倒不如说它是模仿了某种来自异世——一个与修仙界文明全然不同的异界——的玩意儿构架而成的“器”。
若非如此，“系统”也不能那般轻易地规避开太始仙界仙人们的搜查。
易砚之撂在大黄身上的指头几不可察地收了收。
一位来自太易仙界的大能仙人，却了解并能复刻出源自于另一种文明的“器”的构架。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很是新奇，并在心中不受控地生出几分跃跃欲试。
——如果，那位大能仙人能了解并造出这样的东西的话。
那是不是代表着，当她的修为精进到一定的境界，她也能与那位大能一样，有机会去往其他的仙界乃至与仙界截然相异的异界？
半大孩子的眼底隐隐跃动出一线火光，杨絮看着她瞳中骤然涌起的光色，禁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对，你说的没错。”劲装的姑娘眉目温和依旧，“楚公明，确实就是那个真正创造出‘系统’的人。”
“我们知道的那些有关你的消息，也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所以？”易砚之不动声色。
“所以——我们是通过楚公明在‘系统’上留下的印记将你认出并拉来这里的。”杨絮弯眼说了个坦诚万分，“而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能让楚公明那个老狐狸都赞不绝口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顺带想与你聊聊有关玄灵界和太始仙界的事儿。”
“但我们没能料到，其间种种竟早便被你猜到了。”
“是以现在，孩子，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题吗？”杨絮说着抬手摸了摸易砚之的脑袋。
常年习武修行的姑娘掌心带着层薄薄的茧，却温暖得让易砚之莫名想起了她娘……和魔宗山下，凡人镇中，那个爱给她塞一口果腹粮食的奶奶。
“——我们问无可问，只能尽量解答些自己尚能解答的问题啦。”
杨絮眸中含笑，面上悄然多上了三分期待。
甚少听见这般简单直白的话的易砚之应声一愣，她原本还做好了要想方设法与人套话的准备，不想……今儿这消息居然来得这样轻松？
“呃……”易老先生抱着肥猫，努力组织了下自己卡了壳的语言，“太易的那位大能仙人——包括您两位——为什么会选择回应玄灵界天道的求助？只是因为，太始仙界的天道是在太易、太初两位绝世剑仙的影响下才诞生出来的吗？”
“或者说，太始仙界的生死存在，与太易、太初两个仙界的关系很大吗？”